大小姐，猎物他反咬了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从灰白变成暖白，房间里从模糊的暗影里一点点显出家具的轮廓。

商序川在浅眠里皱着眉，总觉得睡不沉，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他的意识，让他没法真正放松下来。

忽然嘴唇上一阵湿意。

带着点温热的气息，柔软的触感，像是小猫贴着他的手舔舐了一下。

他以为是梦，觉得烦，下意识偏了偏头想躲开，那东西却不依不饶地追上来，又贴住了他。

他皱了皱眉，狠狠咬了回去。

“唔……好痛呀……”

这道媚音像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来。

商序川猛地睁开眼。

裴妩乔趴在他身上，一只手撑着他胸口，另一只手还攥着他衬衫领口。

她的头发散下来垂在他脸侧，杏色连衣裙不知什么时候又套上了，裙摆皱巴巴地堆在大腿根。

她低着头看他，杏眼弯着，嘴角翘着，整个人得意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她竟然趁他睡着的时候……

商序川的脸色瞬间冷到极点，眉心拧出一道深褶，嗓音从喉咙里压出来：“下去。”

“现在让我停，开什么玩笑。”裴妩乔非但没动，还往他身上又蹭了蹭，下巴搁在他胸口，仰着脸看他，语气理直气壮，“昨晚不也这样了吗，现在为什么不可以？”

“昨晚是昨晚，现在是现在。”商序川咬着后槽牙，太阳穴突突跳着，眼底那层冷意几乎要结成霜，“现在我没中药，你也意识清醒……”

他话没说完，她便低头吻上他，堵住他的唇。

商序川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一股火从胸口蹿上来。

他偏头躲开，抬手捉住了她在他腹肌上作乱的手腕，握在掌心里。

“你干什么？”他声音压得很低，眉头紧锁着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恼怒，“裴妩乔，你随便见个男人就往身上扑么？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自重？”

“哎呀，你捏疼我了。”裴妩乔娇气地轻呼出声，眉毛皱起来，嘴唇撅着，其实并没有觉得多疼。

她腕骨细，他不敢用力，力道收着，只把她从身上拨开了一点。

裴妩乔被他拉开半寸，也不恼，歪着头看他。

她头发散在肩头，杏色连衣裙的领口有点斜，锁骨上还留着昨晚的痕迹。

她眨了眨眼，嘴唇微微瘪了一下，声音放得又软又绵。

“哥哥怎么这么凶啊。”她说，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故意的委屈，杏眼眨巴着看他，“你对别的女孩子也这样吗？”

“……”商序川没接话，只是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又不自觉地松了一分。

“这么高冷这么凶，”裴妩乔歪着头，嘴角翘起来，语气里带着促狭的笑意，“学长是找不到女朋友的哦。”

她说着又凑近了一点，下巴搁在他胸口上，仰着脸看他。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打在他侧脸上，眉骨压下一道浅浅的阴影，鼻梁挺得像用尺子比着画出来的，薄唇抿着，下颌线绷出一道利落的弧度。

他刚醒，头发有点乱，几缕碎发搭在额前，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深。

明明在生气，眉头拧着，嘴角也压着，可那双桃花眼里的怒意偏偏让那张脸多了几分鲜活气。

冷是冷的，好看也是真的好看。

裴妩乔看得心痒。

她眼珠转了转，嘴角悄悄弯起来。

“清北有没有其他女生喜欢你呀？有没有人追你？”

商序川垂着眼，嘴唇抿着，不回答。

“她们有我漂亮吗？”

还是不回答。

裴妩乔眨眨眼，指尖在他衬衫领口那颗扣子上转了一圈，不轻不重地拨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