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空所有？重生我甩绿茶接暴富

“先帮我们查清楚一笔糊涂账。”

王婶把泛黄收据推到姜糖面前。

“这笔钱，大家每个月都交，可收据有时有章，有时只有一个签名。”

姜糖拆开纸绳，将收据按日期铺在桌上。

王婶经营面摊十六年，收据保存得不算齐。

纸张有油渍，边角沾着面粉，金额却写得清楚。

八十元，一百元，一百二十元。

同一个月份里，金额相同的收据出现两种印章。

一种盖着老城区市场管理处的全称，旁边有连续编号。

另一种只有临江夜市管理专用章，右下角没有编号。

“这批钱交给谁？”

姜糖问。

“马会民。”

王婶端起搪瓷缸，手指在杯沿来回摸。

“他拿本子来收，大家不敢不给。”

隔壁卖皮带的摊主也把收据送过来。

水果摊主拿来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年的票据。

十几家摊主没有一起挤进王婶后院。

他们一个个进门，放下材料便走。

谁也不愿被人看见自己参与调查。

姜糖将票据按日期分组。

相同月份里，正式收据进入了市场公示账目。

没有编号的那批，却找不到对应记录。

她用铅笔在纸上写出金额。

“九月一共收了三千六百八十元，公示账目只有两千四百元。”

王婶抬头。

“差多少？”

“一千二百八十。”

“这么多？”

“这是八家摊主的材料，其他人的还没算。”

林浩没有让她们继续翻。

“先把每个人交过多少钱写明，金额不确定的标注待核。”

姜糖看向他。

“若只按现有收据，无法证明所有钱都被马会民拿走。”

“我们只证明交过钱。”

林浩把一张空白证明递给王婶。

“谁收的，什么时候收的，收了多少，亲眼看见什么，写什么。”

王婶看着纸面。

她原本想让林浩替所有人出头，最好带着人去市场管理办公室讨说法。

可林浩把她们从一场吵闹里拉开，要求每个人只说自己确认的部分。

这样材料才经得住核对。

“那管理费合法吗？”

“先不判断。”

“你也不替我们骂他？”

“骂完还要重新交钱。”

王婶盯了他片刻，把自己的收据一张张摊开。

她在证明最后写下，九月十二日下午三点，马会民到面摊收取一百二十元，没有出具正式票据。

下午两点，马会民来到后院。

他没有带平头青年，手里提着一个黑色文件袋。

“王婶，听说你们对收费用途有疑问。”

王婶站在灶台边，没有迎过去。

“是有疑问。”

马会民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以前的票据不规范，我可以重新补开。”

“补哪几张？”

“你们交过的，都能补。”

姜糖抬眼。

“补开日期和编号由谁确定？”

马会民脸上的笑淡了些。

“姑娘，做事别太死，大家在一个市场讨生活。”

“所以才要把金额写清。”

林浩指向文件袋。

“这里面是什么？”

马会民打开袋口，抽出一沓现金。

“九月份多收的部分，先退给你们。”

王婶看着那一沓钱。

她等了十六年，第一次有人把钱送到面前。

可钱边没有收据，马会民也没有说明退还哪一笔。

“我不要。”

她把缸盖扣回搪瓷缸上。

马会民手指停在半空。

“王婶，何必把事情闹大？”

“你早把账说清，也不用闹。”

“市场管理费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

“那你把决定文件拿来。”

马会民的脸色沉下来。

“没有文件，大家也交了这么多年。”

“交过不代表该交。”

王婶说完，自己也觉得胸口发紧。

过去她总把摊位能不能留下看成马会民一句话。

今天这句说出口，她忽然发现那句话也没有想象中重。

马会民收回现金。

他不理解这些摊主为什么突然敢拒绝。

他们做的是小生意，每天赚几十元便要盘算到夜里。

只要退一部分钱，再承诺以后少收，事情本该结束。

可林浩没有急着拿钱。

他把人带到材料里，让每个摊主自己开口。

这种做法比骂人更麻烦。

因为每一张收据都能找到一个交钱的人。

第二天上午，方正义来到王婶后院。

他带着两名街道工作人员，先查看票据原件，再核对摊主证明。

马会民也被通知到场。

他没有坐在主位，只站在墙边，手里的文件袋一直没有放下。

方正义翻到最后一张无编号收据。

“这枚印章，市场管理处没有登记。”

马会民立即接话。

“夜市属于临时管理，使用专用章很正常。”

“专用章的刻制依据？”

“市场统一安排。”

“谁安排？”

马会民没有回答。

方正义将正式收据和无编号收据并排摆开。

“正式收据有编号，有收费项目，有收款单位。”

他点了点另一张。

“这张只有夜市管理专用章，项目写卫生管理费，编号为空，公示账目也没有。”

马会民把文件袋放到桌上。

“钱都用于夜市维护，灯泡和垃圾清运也要花钱。”

林浩看向院外那条没有路灯的巷子。

“西侧摊位没有照明，昨晚我们借蓄电池摆摊。”

唐一鸣站在人群后，把创业社的现场照片递给方正义。

“主通道有赞助商灯牌，西侧没有统一照明。”

方正义翻过照片。

“维护支出凭证呢？”

马会民拿不出来。

他本想用公共开支糊弄过去，没想到对方连灯的位置都拍了。

“费用由市场统一调配，不可能每一笔都给摊主看。”

“那就查管理单位账目。”

方正义合上材料。

“摊主交费事实成立，收费项目和资金去向需要审计核查。”

听证安排在街道会议室。

林浩带着姜糖和王婶出席，其他摊主按通知提交书面证言。

马会民坐在另一侧，身旁没有人替他说话。

他试图把归航的小摊手续拿出来。

“他们自己证照不全，还来指责市场管理。”

林浩接过话筒。

“归航小铺曾有证照不全的问题，这点我们已经收到整改通知，也正在补齐。”

方正义看向他。

“继续。”

“我们的违规，会按整改要求处理。”

林浩把无编号收据复印件放到桌上。

“这不能成为非法收费的理由。”

会议室里传出纸张翻动声。

马会民看着那张收据，忽然想起第一次给林浩收管理费时的场景。

那时他认为，对方只要在夜市摆两天，便会学会低头。

可林浩把自己的问题摆在前面，反倒让他找不到攻击的角度。

审计人员核对了三个月的收费记录。

无编号收据涉及金额一万七千六百元，其中一部分进入马会民个人账户，另一部分通过现金支出，无法提供凭证。

街道当场决定，暂停马会民夜市管理职务，相关收费和账目移交审计。

王婶拿回正式登记的退款申请。

她没有欢呼，只把自己的收据重新收好。

“这回能安心摆摊了？”

林浩问。

“还早。”

王婶看向被工作人员带走的马会民。

“钱得追回来，收摊那晚撬门的人也得说清楚。”

下午，撬锁的搬货青年被警方找到。

他交代自己收了三十元，负责查看归航账本和问题货记录。

“谁让你来的？”

“我真不认识他，只在市场后门接过电话。”

“电话里怎么称呼？”

“齐经理。”

姜糖抬起头。

“哪个齐经理？”

青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送货单。

背面写着一个座机号码，落款是赵氏商场家电部。

方正义接过送货单，脸色比刚才沉了许多。

刘强的问题货调查，原本只牵涉批发部和几个夜市。

现在撬锁青年供出的雇主，已经把线伸进赵氏商场。

林浩看着那行字，敲了三下桌面。

“赵氏商场的经理，为什么要盯着一个校园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