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战：开局强化肾脏，横扫上海滩

民国二十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上午八点十五分。

法租界薛华立路，中央巡捕房。

昨天吴淞路上的血迹还没有洗干净，报纸却已经铺满上海街头。

《申报》《新闻报》都把马三刀押送途中遇袭放在了头版。

有的报纸说袭击者是抗日救国会成员。

有的报纸则刊登了现场照片。

照片上，日本袭击者藏在短褂下面的海军制式内衣、身份牌和锚形刺青清晰可见。

日本领事馆一口咬定装备可能是伪造的。

上海市民却不傻。

谁家抗日学生能够调动十几名枪手，还能提前知道巡捕房的秘密押送路线？

更何况，日本领事馆警车来得实在太快。

袭击发生不到三分钟，人便到了。

说他们没有提前准备，连黄包车夫都不信。

顾长安走进中央巡捕房时，办公区明显安静了一瞬。

原本正在说话的几名华捕纷纷闭嘴。

有人敬畏。

有人羡慕。

还有人下意识看向二楼那间属于马三刀的办公室。

马三刀死了。

可他留下的位置、线人和油水还在。

“顾领班。”

王二喜迎了上来，笑得满脸褶子，声音里带着讨好的味道。

“法国督察长的任命已经下来了。”

“暂代便衣班领班，试用三个月。”

“只要这三个月不出大事，前面的‘暂代’两个字就能去掉。”

顾长安接过任命书，目光在纸面上扫了一遍。

法国人肯让一个二十四岁的华捕升任领班，当然不只是因为他破了小野正雄案。

更重要的是，马三刀一死，中央巡捕房便衣班不能长时间没人管。

曹德海推荐。

拉克鲁瓦默许。

再加上顾长安在吴淞路当着记者的面，击毙十几名袭击押送车队的枪手，也算替巡捕房挽回了不少脸面。

法国人需要一条能咬人的狗。

至于这条狗以后会不会咬到主人身上，他们暂时还没想过。

“手下有多少人？”顾长安收起任命书，转头问道。

“正式便衣八个。”

王二喜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另外还有二十几个线人。”

“有些是马三刀用钱养的，有些替他卖烟土，还有几个专门帮他找漂亮女人。”

“最后一种也算线人？”顾长安挑了挑眉。

“当然算。”

王二喜一本正经地挺了挺胸。

“哪家太太和谁私通，哪位洋行经理养了几个小老婆，有时候比杀人案更值钱。”

“说得有道理。”

顾长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微微一弯。

“最后一种交给我亲自管理。”

王二喜刚想笑，前面办公室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八名便衣站在里面。

其中七人没有开口。

只有一个留着短须的男人靠在桌边，手里把玩着一只转轮手枪。

邱老九。

三十五岁。

他在巡捕房干了七年，比顾长安资历老得多，也是马三刀生前最信任的手下。

“顾领班。”

邱老九嘴里叫着领班，语气却没有多少恭敬，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

“兄弟们跟马哥这么多年。”

“他现在死得不明不白，上面随便派个人过来接位置，总得给咱们一个说法吧？”

顾长安走进办公室，脚步不紧不慢。

“你想要什么说法？”他问道。

“马哥是不是真杀了周世雄？”邱老九盯着他。

“证据、凶器、证人全齐。”

“那也可能是有人栽赃。”

邱老九的目光在顾长安脸上来回扫。

“听说马哥死前一直说，是你从拘留室出来杀了周世雄。”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几名便衣偷偷观察顾长安的反应。

顾长安笑了。

“你相信？”他问。

“我只相信证据。”

邱老九抬了抬手里的枪，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要是顾领班能拿出让大家信服的本事，兄弟们以后自然听你。”

顾长安没有说话。

他径直走到邱老九面前。

邱老九眼神微变。

他手指刚想扣住枪柄，顾长安的右手已经动了。

手腕一转。

卸下转轮。

退出子弹。

分离击锤。

啪！

不过眨眼之间，一把完整的转轮手枪已经变成几块零件，整整齐齐落在桌上。

邱老九的右手还保持着握枪姿势。

掌心却已经空了。

他甚至没看清顾长安是怎么做到的。

十倍神经反射配合十倍肌肉运动控制，让顾长安的速度和精度达到了普通人无法理解的程度。

顾长安拿起一颗子弹，塞进邱老九上衣口袋。

“这算不算本事？”他问。

邱老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算。”他的喉咙动了动。

“以后听不听我的？”

“听。”

“回答得太慢。”

顾长安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重，却让邱老九整个人僵住了。

“下一次再慢，我拆的就不是枪了。”

“是。”

邱老九低下头，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顾领班。”

其他便衣纷纷站直，声音齐了不少。

“顾领班！”

顾长安拉开原本属于马三刀的椅子，坐了下来。

“从今天开始，规矩改一改。”他扫了一圈众人。

“第一，替我办事，有钱拿。”

“第二，谁吞兄弟的钱，我砍谁的手。”

“第三，抓人可以，敲钱可以，漂亮女人也可以碰。”

“但不准强抢民女，不准拿孩子和老人顶案。”

“第四……”

顾长安点燃香烟，烟雾从指间升起。

“谁敢替日本人卖中国人，我杀他全家。”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听清楚了吗？”他弹了弹烟灰。

“清楚了！”

“滚出去干活。”

八名便衣陆续离开。

王二喜留在最后。

他看着桌上的手枪零件，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顾哥。”

“你这手到底怎么练的？”他压低声音。

“女人摸多了，手指自然灵活。”顾长安吐出一口烟。

“真的？”王二喜瞪大了眼睛。

“你信了就是真的。”

顾长安把马三刀留下的文件全部搬到桌上。

接管一个便衣班，不只是接收几个人。

更重要的是接管那些隐藏在上海各个角落里的耳朵。

马三刀一共养了二十七名线人。

黄包车夫能够知道谁在半夜去了哪里。

舞厅妈妈桑能够打听洋行经理喝醉以后说过什么。

码头记账员知道哪艘船的货物不对。

烟馆伙计则能看见那些平日道貌岸然的大人物，究竟和谁坐在一张烟榻上。

名单旁边标注着每个人每月领取的费用。

顾长安一直翻到中午，才在最下面发现一本没有封皮的小账册。

账册记录的不是线人。

而是马三刀替曹德海收取的规费。

洋行。

赌场。

舞厅。

烟馆。

黑市药房。

其中一项连续出现了二十四个月。

和顺贸易行。

每月八百大洋。

备注只有四个字——东亚兴业。

顾长安用手指敲了敲账册，目光停在那个名字上。

曹德海果然收过日本人的钱。

而且不是一天两天。

中午十二点，系统提示出现。

【今日强化机会尚未使用。】

【请宿主指定强化目标。】

“目标选择自身。”

【目标确认。】

【选项一：十倍人体皮肤防护系统。】

【已有同级词条，无法重复选择。】

【选项二：七倍视觉系统。】

【视力、动态捕捉及暗光适应能力提升七倍。】

【选项三：十倍呼吸系统。】

【强化范围包括肺部、气管、支气管、肺泡、呼吸肌及对应修复体系。】

顾长安没有犹豫。

视觉只有七倍。

不能选。

呼吸系统却是身体剩下的主要短板。

【十倍呼吸系统。】

【肺活量、氧气交换效率、呼吸肌耐力、肺部耐损及自我修复能力提升十倍。】

【强化后，宿主常规运动状态下的呼吸频率将明显下降。】

【宿主在奔跑、潜水、烟尘及轻度缺氧环境中的持续活动能力大幅增强。】

【注意：本词条不能让宿主免疫化学毒气，也不能在完全无氧环境中维持生命。】

“选择第三项。”

【强化开始。】

一股清凉气流从胸腔深处扩散。

顾长安的肺部仿佛被无形力量彻底撑开。

每一次呼吸，空气都能深入肺部最细小的角落。

十倍心血管负责运输氧气。

十倍呼吸系统负责从外界提取氧气。

两者结合以后，他即便坐着不动，也能感受到血液中前所未有的充盈。

顾长安屏住呼吸。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他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一直到第八分钟，他才重新吐出一口浊气。

强化完成。

顾长安拿起账册，直接推开曹德海办公室的门。

曹德海正躺在沙发上，让人给他捏肩。

看见账册，他脸上的享受瞬间消失。

“哪来的？”他坐直了身体。

“马三刀留下的。”

“死人留下的东西，未必是真的。”曹德海语气发沉。

“和顺贸易行。”

顾长安在他对面坐下，翻开账册推了过去。

“每个月八百，连续两年。”

“探长要是不承认，我可以去银行查汇票。”

曹德海挥了挥手。

捏肩的女人立即退出办公室。

房门关上。

“上海滩哪个探长不收外国人的钱？”

曹德海冷声道：“英国人给，法国人给，日本人也给。”

“拿了钱，便替日本人做事？”顾长安直视着他。

“我只是替他们放几批货。”

“什么货？”

“机器，棉纱，还有一些没登记的药。”

“军火呢？”

曹德海沉默了。

顾长安眼神渐渐冷下来。

“你知道。”他替曹德海说了出来。

“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曹德海脸色难看，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

“日本人的箱子外面都写着机械零件，巡捕房的人拿钱放行，谁会闲着没事一个个打开？”

“从今天开始打开。”

顾长安把账册收回来，语气不容商量。

“日本人的钱可以继续拿。”

“每个月八百太少，让他们涨到一千五。”

曹德海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他狐疑地问。

“钱照拿。”

“消息给我。”

顾长安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

“日本人问什么，你先来问我该怎么回答。”

“他们要运什么，提前告诉我。”

“他们让你杀谁，也先把名字交出来。”

“你让我替你当内线？”曹德海眉头拧成一团。

“不是替我。”

顾长安盯着他。

“是替你自己保命。”

“曹探长，你贪财，我也贪财。”

“你怕死，我同样不想死。”

“可日本人真打进上海以后，他们不会因为你替他们收过军火，就把你当自己人。”

“汉奸在鬼子眼里，永远只是狗。”

曹德海脸皮抽动。

“我要是不答应呢？”他问。

顾长安笑了。

“那我便拿着这本账册去见法国人。”

“再告诉日本人，是你把马三刀交给了我。”

“法国人要你的钱。”

“日本人要你的命。”

“你自己选。”

办公室里安静了许久。

曹德海抓起茶杯，一饮而尽。

“你小子以前只知道钻女人被窝。”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他把茶杯重重搁在桌上。

“死过一次以后。”顾长安站起身，“人总会有些变化。”

“好。”

曹德海咬了咬牙，“日本人的消息，我给你。”

“但你要是玩砸了，别指望我陪你一起死。”

顾长安打开房门，头也没回。

“真到了那一天，死不死便由不得你了。”

下午三点。

苏曼卿来到巡捕房。

她穿着一身黑色旗袍，头上没有戴首饰，看起来像是在替周世雄守丧。

可她递给顾长安的文件，却与死人无关。

那是一张银行抵押凭证。

隆昌商行曾经替一家棉纱公司担保。

棉纱公司破产以后，抵押货物连同剩余仓储合同，全部落到隆昌商行手里。

顾长安看见仓储地点，目光停住了。

苏州河北岸。

联合仓库。

苏曼卿轻声问道：“这个地方，对你很重要？”

顾长安合上凭证，抬头看她。

“一年以后。”

“它会比整个隆昌商行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