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局：开局扎根一线，护民强国

陆铮连眼皮都没往下耷拉一下。

他抬起胳膊，随便用夹克的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粗糙的皮面蹭得脸颊生疼。

“我不爱擦脸，嫌麻烦。”陆铮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肚子这会儿又不争气地狠狠抽抽了两下，胃酸顺着食道往上顶，烧得嗓子眼发干。

码头上的死鱼臭味，混着这女人身上那股能把人熏个跟头的香奈儿五号香水味，极其冲鼻。

两种味道搅和在一起，差点没让陆铮当场吐出来。

他皱着眉头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跟这女人的距离。

白寡妇的手僵在半空，嘴角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但很快又软绵绵地化开了。

“哎哟，陆警官脾气真硬，这大半夜的，火气别这么大嘛。”

她顺势收回毛巾，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探进自己那个爱马仕手提包里。

红伞微微往前倾了倾，刚好挡住远处警车爆闪灯的光晕。

阴影里，白寡妇那件米白色的风衣领口往下掉了一截。

露出一大片雪白的皮肤，还有里面那件黑蕾丝长裙的贴身边缘。

她往前凑了一小步，鞋跟踩在水坑里，溅起几滴泥点子。

“聂老板那人吧，平时手底下人多，难免有几个不懂事的瞎冲撞。”

白寡妇压低了嗓音，声音里带着股黏糊糊的娇媚，像是能拉出丝来。

“他托我给您赔个不是。大家都在汉东这口锅里吃饭，没必要把桌子掀了，您说对吧？”

陆铮眯起眼睛，视线落在她那只从包里抽出来的右手上。

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张金灿灿的银行卡。

卡片下面，还垫着一张黑色的磁条房卡。

“这卡里头，是不连号的一百万整。”白寡妇吐气如兰，温热的呼吸喷在冷风里，化成一小团白雾。

她把两张卡往前递，几乎要戳到陆铮的胸口。

“底下的房卡，是希尔顿酒店顶层套房的。密码就是房间号。”

白寡妇水蛇一样的腰身扭了一下，眼神拉着丝，直勾勾地盯着陆铮那张沾着雨水的硬朗脸庞。

“我今天刚买了一件真丝的睡裙，料子可软了。”

“陆警官要是累了，随时可以来查我的房，我保证……让你什么烦恼都没了。”

她笃定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底层小警员，绝对扛不住这种金钱加美色的双重轰炸。

男人嘛，只要开了个口子，后面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陆铮看着那两张卡，沉默了两秒。

嘴角慢慢扯开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一百万，希尔顿？”他嗓音低沉，带着点沙哑。

白寡妇以为他心动了，心里暗骂了一声贱骨头，脸上却笑得更灿烂了。

“对呀，全是干干净净的钱，没人查得出来。”

她身子又往前贴了贴，胸口几乎要蹭到陆铮湿透的皮夹克上。

陆铮抬起右手，骨节分明的手指伸了过去，似乎是想去捏那张银行卡。

白寡妇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刚想顺势摸一把陆铮的手背。

下一秒。

陆铮原本捏卡的手指猛地张开，像把老虎钳一样，一把死死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嘶——”白寡妇倒抽了一口凉气。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陆铮腰部发力，左腿往她脚踝处狠狠一扫。

“哎呀！”

红底高跟鞋的鞋跟“咔嚓”一声，直接在水泥地上别断了。

白寡妇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栽倒。

陆铮顺势反拧她的右胳膊，把人狠狠按在旁边那个生锈的消防栓上。

红色的透明雨伞脱手飞了出去，在泥水洼里滚了两圈，沾满了黑泥。

粗糙的铁锈蹭破了她娇嫩的脸颊，疼得她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啊！你疯了！放开我！我的手要断了！”

白寡妇拼命挣扎，高高盘起的头发全散了，像个疯婆子一样披在脸上。

陆铮单手压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麻利地从后腰拽出手铐。

“咔哒”两声清脆的金属咬合音。

冰冷的手铐圈住了白寡妇的双手，连带着那张一百万的银行卡，一起死死锁在了她的手腕上。

“查房就不必了。”

陆铮膝盖顶着她的后腰，声音冷得能把周围的雨水冻成冰碴子。

“向国家公职人员巨额行贿，一百万，够你在女子监狱里踩半辈子缝纫机了。”

他松开手，任由白寡妇像滩烂泥一样滑坐在满是泥水的地上。

米白色的风衣全毁了，糊满了黑色的油泥，狼狈得像只落汤鸡。

“你……你不讲规矩！你个愣头青，聂老板不会放过你的！”白寡妇疼得眼泪直飙，坐在水坑里扯着嗓子尖叫。

陆铮没搭理她的狂吠。

他低头看了一眼刚才掉在地上的那个爱马仕手提包。

包口敞着，夹层里透出一点极不显眼的微弱红光，一闪一闪的。

陆铮走过去，皮靴尖一挑，把包勾了起来。

拉开夹层的拉链，从里面抠出一个只有纽扣大小的微型摄像机。

他拿在手里颠了两下，冷笑出声。

“这仙人跳的套路，玩得挺溜啊。”

陆铮蹲下身，把摄像机的镜头怼在白寡妇眼前，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

“想拍视频留把柄，捏我的黑材料？可惜了，这破玩意儿不防水，镜头全让雨气糊上了。”

白寡妇嘴唇直哆嗦，下颌骨咯咯作响，半个字都狡辩不出来了。

就在这时，赵大勇举着战术手电，气喘吁吁地从远处跑了过来。

他脚下踩着湿滑的苔藓，脚底一滑，差点劈个叉。

“哎呦卧槽……这什么破地儿，溜光水滑的。”

赵大勇稳住身形，手电光柱扫过来，正好看见被铐在地上的白寡妇。

“陆顾问，这……这女人怎么处理？”赵大勇看着地上的银行卡和摄像机，脑门上直冒汗。

“涉嫌巨额行贿，敲诈勒索。”陆铮把摄像机扔给赵大勇。

“连人带物证，塞防暴车里。跟那一车毒品分开关，别让她跟蛇头串供。”

赵大勇咽了口唾沫，竖起大拇指：“哥，你是真狠，这女的可是聂枭的心尖子啊。”

陆铮没接茬，转身面向江面。

雨彻底停了，东边的江面上泛起一层灰蒙蒙的鱼肚白，天快亮了。

同一时间，汉东市中心，常青藤大厦顶层。

全景落地窗外，整个城市的霓虹灯正在逐渐熄灭。

办公室里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空气中弥漫着古巴雪茄浓烈的烟草味，熏得人眼睛发疼。

聂枭背对着办公桌，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洋酒。

他是个光头，脑袋上纹着一条盘龙，这会儿龙鳞的部位正因为他咬紧牙关而突突直跳。

屋里静得吓人，只有墙上的欧式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军师站在地毯边缘，西装后背全被冷汗浸透了。

他咽了口干沫，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树叶。

“老、老板……码头那边的内线递消息出来了。”

聂枭没回头，只是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冰块撞击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

“说。”只有一个字，透着压抑到极点的暴戾。

“那批走私的芯片，还有夹带的几十公斤货……全被截了。蛇头被当场摁住。”

军师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结结巴巴地继续汇报。

“还有……白姐去探陆铮的底，一百万没送出去，连人带偷拍设备，都被那小子铐回市局了。”

“砰——！”

聂枭手里的水晶酒杯猛地砸在落地窗的防爆玻璃上。

玻璃没碎，杯子炸得粉碎，洋酒混着碎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军师吓得一哆嗦，往后退了半步，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聂枭转过身，那张凶悍的脸上肌肉扭曲，眼底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沙发前，抬起穿着定制皮鞋的右脚，狠狠踹在面前那张巨大的水晶茶几上。

“哗啦！”

价值十几万的茶几被一脚踹得四分五裂，尖锐的玻璃碎片四下飞溅。

一块碎片崩起来，划破了军师的小腿，西裤瞬间渗出一片血迹。

但他死死咬着牙，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弄出一点动静。

“被抓了？几千万的货被扣了，连老子的女人也被他戴了铐子？！”

聂枭咆哮着，像头被激怒的野熊，脖子上的青筋仿佛要炸开。

他伸手抓起桌上那个紫砂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粉碎。

“一群饭桶！全特么是废物！”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在碎玻璃渣里来回踱步。

这半年，商会顺风顺水，连市里的二把手都在他们这儿拿干股，什么时候吃过这种暴亏？

一个刚分到派出所没几天的毛头小子，居然在一天之内，拔了他两个堂口，端了他的洗钱通道，现在连身家性命的货都给劫了！

这是要把常青藤连根拔起啊！

聂枭猛地停住脚步，眼神阴毒得像是能滴出毒汁来。

他走到保险柜前，快速转动密码盘，“咔哒”一声拉开厚重的钢门。

从最里面摸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卫星电话。

这电话只有在要人命的时候才会动用。

军师看着那部电话，瞳孔缩了一下，心跳到了嗓子眼。

聂枭粗暴地按下几个数字键，把电话贴在耳朵上。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那边没有声音，只有微弱的电流声。

聂枭咬着后槽牙，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的。

“既然用钱买不通，那就拿命来填！告诉‘毒蛇’，悬赏花红加到两百万，明天太阳落山之前，我要看到这个叫陆铮的条子，身首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