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带我在东莞从基层做起

陈丽还是那身粉色超短裙，裙摆短得几乎遮不住大腿。

看着她清凉打扮的模样，不知怎么心里就窜起股无名火。

在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上班，指不定哪天就得出事。

此刻她被纹身男拽着胳膊，我冷眼瞧着，甚至觉得她活该。

可紧接着胡艳艳也凑上前，拽住陈丽的手腕往回拉，这场景让我心头一紧。

平日里她俩好得跟亲姐妹似的，这会儿陈丽被骚扰，胡艳艳咋反倒帮着外人？

眨眼间，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我咬咬牙，把纸箱往路边一扔，挤进人群。

纹身男脖颈青筋暴起，一把揪住陈丽的头发。

“臭婊子！竟敢在艳艳面前编排我！”

陈丽被扯得踉跄，尖叫着挣扎：“我啥都没说！你们的破事别往我身上赖！”

那男人猛地转头瞪向胡艳艳，胡艳艳吓得浑身一哆嗦，声音发颤。

“阿祥，就是她跟我说……说你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我一时糊涂才信了她的鬼话……”

陈丽往后缩着脖子解释：“我都两天没见着胡艳艳了，她连班都没上……”

话没说完，纹身男猛地松开她，转身揪住胡艳艳的手腕，指关节捏得她胳膊发紫。

“你还敢骗我？！”

胡艳艳脸色煞白，身体抖个不停。

“真的，是她跟我说的！她说你总去酒吧……”

“她还说你脑子有病，天天打我骂我，花我的钱！”

胡艳艳突然拔高声音，眼泪混着睫毛膏往下淌。

“陈丽天天劝我别给你钱，这回也是她拦着……”

三个人吵得唾沫横飞，我在人堆里听得脑袋发懵，只弄明白胡艳艳跟这纹身男是情侣。

这场景让我想起白灵被瘦男人殴打的那晚。

难道这地方搞对象都兴拳打脚踢？

我抱着胳膊冷眼瞧着，心想陈丽活该被纠缠，谁让她在这种地方上班。

突然，阿祥猛地掀开T恤，后腰别着的匕首寒光一闪。

没等我反应过来，刀刃已经划在胡艳艳脸上，血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滴。

我嗓子眼一紧。

周围有人被掐住似的扯着脖子喊：“动刀子了！”

接着，人群快速散开，陈丽吓得向后踉跄了几步。

阿祥踢翻旁边的垃圾桶，骂骂咧咧地用刀指着她俩。

“两个臭婊子没一个好东西！”

刀刃上的血珠滴在水泥地上，晕开暗褐色的印子。

“你俩把钱全掏出来！不然老子今天捅死你们！”

阿祥扬着匕首，刀刃在路灯下晃出冷光。

陈丽后背蹭着墙根往后缩，指尖在墙面上抓出沙沙的声响：“我……我没钱……”

胡艳艳捂着带血的脸，指甲缝里渗出血珠，突然扑过去揪住陈丽的胳膊，把她往阿祥面前推。

“她有钱！她赚得比我多！你找她要！求求你别杀我！”

“放屁！我赚的钱凭啥给他？”

陈丽甩开她的手。

“胡艳艳你不是把钱都给那谁了吗？你还说宁愿给要饭的也不给阿祥！”

“我没说过！我真没钱！”

胡艳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陈丽你快把钱给他！不然咱俩都得死！”

“他是你男朋友，凭啥扯上我？”

陈丽往旁边躲了躲。

“谁让你天天给我出主意？谁让你背后说阿祥坏话？这钱就该你给！”

瞧着她俩互相撕扯的模样，突然觉得她俩跟老家的土狗抢食似的，为了点蝇头小利就能咬得一嘴毛。

阿祥举着刀来回踱步，听着她俩互相甩锅，嘴角扯出冷笑，显然是想从她们身上榨出点油水。

围观的人群像被戳破的蜂窝，稀稀拉拉地往店铺里缩。

卷帘门吱呀呀地往下落，只留几道指缝宽的缝隙往外瞅。

有人躲在玻璃门后指指点点，还有人捂着嘴偷笑。

这要搁东北，早有人抄起扁担冲上来了。

我抱着胳膊没往前凑。

陈丽欠着我大哥的，胡艳艳又是这副见利忘义的嘴脸，她俩今天就算被捅死，也活该。

阿祥被她俩互相甩锅的话彻底激怒，匕首在阳光下划出银亮的弧光。

陈丽和胡艳艳像两只受惊的母鸡，互相揪着对方衣服往阿祥身前推。

胡艳艳哭得鼻涕横流，明明是她惹来的祸，却把陈丽往刀刃前搡。

“陈丽你快救救我！早知道我就听你的不跟他来往了！”

陈丽边跑边骂。

“现在说这些有个屁用！”

她俩的争吵让我总算听明白。

陈丽好心劝胡艳艳远离阿祥，反被当成挡祸的。

眼看阿祥的刀尖就要戳到陈丽，我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陈丽猛地抬头看向我，那双总是带刺的眼睛里竟透着慌乱。

“你过来干啥？赶紧滚！”

她骂人的语气还是跟之前一样冲。

胡艳艳趁机指着我尖叫：“阿祥！他身上有钱！陈丽的钱都在他那儿！”

这婊子胡说八道的本事让我胃里直犯恶心。

陈丽狠狠推了胡艳艳一把。

“我跟他不熟！你再瞎掰我撕烂你嘴！”

可阿祥早被“钱”字冲昏了头，甩开她俩就朝我扑来。

陈丽急得跺脚。

“张卓你个傻逼还不跑！”

她喊出我名字的瞬间，我突然觉得这女人没那么可恨了。

阿祥的刀子带着风声劈过来时，我侧身躲过，抬脚踢在他手腕上。

“当啷”一声，匕首飞进路边花坛。

围观的人群爆出惊呼，刚才躲进店铺的人又探出头来。

我没给阿祥喘息的机会，一拳砸在他脸上，胳膊往他脖子上一勒，直接把人放倒在地。

我就势骑在他身上，拳头雨点般砸在他后背上。

没几下，他鼻孔就窜出鲜血，瘫在地上哼哼唧唧。

身后传来稀稀拉拉的惊呼声和拍手声，但这会儿功夫，我却并没听到陈丽和胡艳艳的声音。

“快别打了，人好像打死了！”

这时候，有人惊呼着提醒，我这才松开了手。

但我心里清楚，阿祥并没被我打死。

我下手还是有数的。

转过身时，我一眼就看到陈丽惨白的脸，和惊恐无比的眼神。

而胡艳艳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阿祥并没从地上爬起来，只是躺在那里直哼哼。

“还愣着干啥，跑啊！”

陈丽瞪着我，眼里直冒火的样子。

“你还杵这干啥，还不跑！”我也提醒着她。

“那你呢……”

“走你的，快点，晚一会儿这犊子爬起来，咱俩谁都跑不了。”

陈丽扭头跑了，边跑边回头看我，我也赶紧离开现场，拖着那俩大纸箱子离开。

我之所以这么放心，是到这里这几天已经发现了，那些骑着牌照特殊摩托车的人，根本不会管这种事！

我拖着纸箱跑出去老远，眼看就要到刘伟所说的那个地方时，陈丽突然从楼区胡同里窜了出来。

“张卓，你这是弄了些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