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亭里明明有栏杆控制器。
我没学他屁颠颠跑出去用手举栏杆，直接在亭子里按了按钮，栏杆“唰”地自动升起。
可那车开进小区后，居然也在原地停下了。
车门推开，一个穿红超短裙的女人晃悠着下车，手里捏着张票子踉踉跄跄地朝我晃。
我瞅得清楚，也是张十块的。
她举着钱冲我勾手指，示意我过去。
说实话，这钱拿得臊得慌。
我冲她摆手拒绝，她却像没看懂，踩着高跟鞋“咔咔”地朝我踉跄走来。
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响得瘆人。
眼看她脚底下打晃就要栽倒，我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扶住她。
她的裙子短得快到腰，光溜溜的胳膊搭在我手上，触感跟摸了块冰玉似的，凉丝丝滑溜溜的。
这燥热的夜，我浑身的汗意竟像被冰镇汽水浇灭了似的，瞬间透着凉爽。
保安亭的灯光打在她脸上，红裙配着晳白的脸，像朵开败的玫瑰花。
浓得化不开的香水味往我鼻子里钻，呛得我脑仁发懵，跟烟抽猛了似的。
她把十块钱硬塞进我衣领。
一只手勾着我的胳膊，另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捏我的脸，指甲蹭得我皮肤发烫。
“小模样长得挺俊啊……”
她吐着酒气，眼影晕染的眼睛眯成条缝。
红嘴唇咧开笑的时候，一股子甜腻的酒气喷在我脖颈上。
我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从小到大听惯了“长得精神”的夸奖。
可被这样一朵艳红的红玫瑰贴着耳朵夸，后颈的汗毛都跟着竖起来了。
她腰细得一把能攥住，屁股却把短裙绷得紧紧的。
尤其是踩着细高跟的两条腿，站直了几乎跟我齐平。
这会儿整个人半挂在我身上，压得我胳膊发酸。
可衣领里钻进来的香水味甜得发腻，像撒了把糖在心尖上，痒得我舍不得推开她。
我想把钱掏出来还回去，手指刚碰到衣领，就被那股子勾人的香味缠得缩了回来。
张哥他们都拿了，我为啥不能拿？
可这钱捏在手里发烫，跟烧着似的。
正想把她扶到车上，她突然两只手勾住我脖子。
艳红的嘴唇在路灯下泛着水光，呼出的酒气混着烟味扑在我脸上。
“送我上去……”
我以为是送回车里，可到了车门边她却拿身子顶着门，死活不让开。
她眯着眼笑，睫毛在眼皮上投下颤巍巍的影子。
“会开车吗？”
我下意识点头。
拖拉机、三轮摩托都开过，可眼前这亮得晃眼的红轿车，我连车门把手都没摸过。
喉结滚动着发紧，我手心不停出汗，黏得我指缝都在发烫。
女业主抿着嘴偷笑，眼波在我脸上打了个转。
“你到底会不会开车呀？”
被她这么重复一问，我心跳漏了半拍，舌头像打了结。
拖拉机倒是开过，可这亮闪闪的轿车连方向盘都没摸过。
正发窘时，张哥回来了。
他老远瞅见我扶着女业主，鞋底擦着地面甩出火星子，跟火箭似的冲过来。
一只手往女业主胳膊上搭，另一只手狠命推我。
他个子瘦小，这一推跟挠痒痒似的，我纹丝没动。
反倒是他自己，踉跄着往后弹了个趔趄。
“张卓你干什么呢？”
张哥扯着嗓子吼，脸涨得跟猪肝似的。
他还想凑过去扶女业主。
可在穿高跟鞋的女业主面前，矮了大半个头，活像根拐杖。
这身高差戳了他痛处，脸上的怒气更浓烈了不少。
女业主却故意侧身躲开他，腰肢一扭靠在车门上，把钥匙在张哥眼前晃了晃。
“你，给我把车停回去。”
说着不知从哪摸出张票子塞进他手里。
张哥脸上的怒气像被针扎的气球般瘪了下去，立刻点头哈腰地赔笑。
抓过钥匙就往驾驶座跑。
我以为女业主该上车了，冷不丁她的胳膊又勾上我的脖子。
她指尖蹭着我后颈的汗毛，温热的酒气扑在耳边。
“靓仔，你送我回家，少不了你的好处。”
我猜她口中的好处八成是钱。
头一天上班就能捞一笔外快，心里止不住地窃喜。
我忙不迭点头，问道：“你家具体在哪个位置？”
女业主“咯咯咯”笑开了，酒气混着香水味扑面而来。
“看样子是新来的，跟着姐走就行。”
话音未落，她的胳膊就挂到了我脖子上，整个人几乎贴在我身上。
那浓烈的香气萦绕四周，熏得我额头直冒冷汗，后背的衣衫也瞬间被浸湿。
她家在第二栋楼。
扶着她进电梯时，她的手不安分地直往我衣服上抓。
她定是喝得酩酊大醉，脑子也不清醒，整个人恨不得全挂在我身上才觉得安全。
我本就搞不清保安的工作范畴，便把这也当作分内之事。
电梯到了九楼停下，她用力推了我一把，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我想着这下总算送到了，刚要转身乘电梯下楼。
就见她一个趔趄，身子前倾着要摔倒。
我心里“咯噔”一下，万一她摔出个好歹，这岂不就算是我的失职？
赶忙一个箭步冲出去，在她即将倒地的瞬间扶住了她。
“靓仔，身体挺强壮啊！”
她斜睨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是不是真强壮，让姐姐仔细瞧瞧？”
说着，又开始用力撕扯我的衣服。
我只当她是怕摔倒才抓着我，无奈之下，只好伸手搂住她的腰，生怕她真摔着。
我又问了一遍：“你家到底是哪一间？”
女业主掏出一串钥匙在我眼前晃了晃，舌头都捋不直了。
“这一整层，都是我家！”
我心里直犯嘀咕，就算这小区的人再有钱，也不至于豪横到买下整层楼吧？
这一层楼还不得有个几百平方？
她见我一脸发愣，拿着钥匙摇摇晃晃地朝一扇门走去，随手挑了把钥匙，“咔嗒”一声打开了门。
我赶忙说：“大姐，我给你送到地方了，我得回……”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勾住我的脖子，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一下就把我拽进了屋里。
屋子里跟她身上有着一样浓烈的香味儿，钻进我鼻孔里，就像是被灌了迷药，我的腿都是软的。
我脑子有点晕，但我提醒自己，刚才这么一折腾，这是累的。
绝对不是我心里有啥龌龊的想法。
好在我身板结实，被她猛地一拽，也就打了个趔趄，没真摔倒。
可她却“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我真不是故意松手的！
好在屋里铺着厚厚的地毯，估摸着她摔下去也不会太疼吧？
人已经送到地方了，也算尽到了工作职责。
就是我这鞋太脏，踩在雪白的地毯上，立马印上了两个灰扑扑的鞋印子。
我心里一慌，赶紧蹲下来，用手去擦那泥渍。
这可不是啥卑微的举动，在我看来，这是对业主最起码的尊重。
可就在我低头擦地毯的时候，女业主突然又伸出手臂，勾住了我的脖子。
她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脸上，带着浓浓的酒气和香水味。
“小弟弟，你尝过姐姐的滋味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