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患者血条后，他成神医了

“给血管外科打电话，让他们二线主任十分钟内赶到急诊手术室！”

赵砚秋扯开铅玻璃门，冷风顺着走廊灌进来，把她耳边那几缕碎发吹得乱晃。

值班影像医生抓起红色内线电话，手指抖得按了两次才拨出去，声音几乎不成调。

“喂，血管外科吗？急诊CTA危急值！腹主动脉瘤破裂前兆，瘤体六点二公分，后腹膜已经渗血了！”

平车滚轮碾过地下走廊的地砖，摩擦声尖得让人牙根发酸。

杨一洋扣住平车推把，手背绷出青筋，几步就把旁边的人甩到了身后。

视线里，那团悬在患者腹部的暗红血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翻滚着往外顶。

【病灶实体：未确诊深部复合实体·Lv25】

【生命值：40/100（衰减加速中）】

【状态：渗漏性出血加剧，倒计时：08分11秒】

生命值每掉一格，杨一洋太阳穴就跟着抽一下。

电梯门叮的一声弹开。

走廊另一头，急诊科主任吴峥拄着黑木拐杖赶来。

他腿脚不便，步子却迈得大，拐杖一下下砸在水磨石地面上，笃，笃，笃，催得人胸口发紧。

“什么情况？”

吴峥的视线落到赵砚秋泛红的眼角，立刻察觉到情况比电话里说的更糟。

“腹主动脉瘤，六点二公分，腰大肌前缘已经看到血肿浸润。”赵砚秋推着平车疾冲，额前渗出一层薄汗，话说得又快又密，“患者血压开始往下砸，收缩压掉到九十，心率一百一十五，我叫血管外科直接下手术室接台！”

吴峥的手按上平车护栏，垂眼扫过患者焦黄干瘪的脸。

“今晚血管外科值班的是陈巡，那小子人在家，最快也得十五分钟才能赶到。”

拐杖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推二号手术间，加压输血维持灌注，等专科团队到位再开台。”

急诊科的铁律：不越俎代庖。

四级大血管手术必须由专科团队主刀，急诊外科若强行上台，患者死在台上，后果没有谁扛得住。

可患者的血压不会等着排班表往下翻。

平车刚冲进二号手术间的大门。

哔！

心电监护仪突然拉出一声刺耳长鸣。

收缩压还在九十上下晃着，转眼便一路往下砸。

80/50。

65/35。

50/20！

“血压垮了！”

巡回护士孙梅失声喊出来，手里攥着的加压输血袋已经变了形。

平车上的中年男人抽搐起来，瞳孔散开，喉咙里只剩下断续的抽气声。

杨一洋视网膜前，那行血红的倒计时归零。

【警告！病灶实体发生局灶性破裂！】

【生命值：35/100（极速崩塌中）！】

“不等了！过床！”

赵砚秋连头都没回，扯下白大褂，反手甩到器械台上，露出里面被汗水微微浸暗的深蓝色洗手服。

她眼底那点惯常的冷静已经被逼到了边缘。

“等陈巡赶到，台上只怕已经没活人了。”赵砚秋抓过碘伏刷冲向洗手池，“开腹探查，腹主动脉高位临时阻断，把命吊住等他们来接！”

吴峥站在门边，手掌扣紧拐杖柄。

监护仪上的曲线已经砸穿底线，他盯了两秒，才把声音沉下来。

“出了事，我签字兜底。动手。”

二号手术间立刻乱成了一台被拧紧发条的机器。

气管插管、全麻给药、铺巾消毒，每个人都只做自己手里的事，器械声和脚步声挤成一片。

赵砚秋双臂高举，水流沿着她的手臂往下淌，滴在不锈钢池里。

她踩停脚阀，目光在手术室内扫了一圈。

今晚夜班急诊外科只有她一个主治。

护士之外，台下只剩一个脸色煞白、双手缩在袖子里的规培生，以及站在无菌衣旁的杨一洋。

杨一洋已经完成了七步洗手，双手悬在胸前，水珠沿着指尖往下落。

他的眼神静得像结了冰的深潭。

赵砚秋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半秒，呼吸随之沉了一下。

“杨一洋，穿手术衣。”

她套上无菌袍，反手接过手套，话音落下时，指尖已经扯开了手套口。

“上来。手别抖，把命交给你了。”

“明白。”

杨一洋伸手穿过无菌袖筒，橡胶手套在腕骨处弹了一声。

站到第一助手的位置，两人的肩膀擦过。

隔着薄薄的手术衣，彼此身上的热气都能感觉到。

淡蓝色的系统光幕在两人之间展开。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四级创伤抢救序列！】

【触发紧急辅助任务：协助主刀阻断腹主动脉破裂大出血！】

【当前任务难度：S级！】

【任务状态：经验收益加成200%已激活！】

赵砚秋摊开右手，掌心泛着冷白。

“二十号大圆刀！”

器械护士啪地将刀柄拍进她手里。

手腕下压，刀尖从剑突下两指处切入，沿腹白线一直划到耻骨联合上方。

滋！

皮下组织豁开，暗红的血混着腹水涌出来。

“大块垫，吸引器！”

她话音未落，吸引器已经贴着腹壁滑了下去。

杨一洋绕开肿胀脆弱的肠管，斜插进左侧结肠旁沟的血泊深处。

轰鸣声里，暗红积血被一口口抽走。

赵砚秋左手探入腹腔，将小肠团向上推挤。

“拉钩，向下向右牵开十二指肠，暴露后腹膜！”

杨一洋抓起压肠板，右臂发力，扣住大号S拉钩。

技能带来的控制力在此刻显出效果。

他手臂撑住拉钩，几斤重的肠管被稳稳牵开，连边缘都没有晃动。压肠板贴着合适的角度避开肠系膜上动脉根部，血供没有受到影响。

十秒之内，手术视野被完全拉开。

赵砚秋眼角余光扫过那柄停在半空的拉钩，心尖像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

这个视野干净得过分，专科老主治来做一助，也未必能配合到这种程度。

视野深处，系统数据瀑布般流淌。

【目标锁定：主刀医师赵砚秋正在实施腹膜后大血管钝性分离。】

【检测到大师级创伤外科手法：腹主动脉裂孔处膈肌脚精准钝性剥离！】

【动作参数拆解：示指沿腹主动脉前壁向上滑行，避开腹腔干动脉……】

赵砚秋的手指沿着搏动处往前探。

“后腹膜血肿裂开了！”

撕裂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下一刻，深部的鲜红血柱喷了出来。

监护仪上的心率冲到一百四十，血氧直线跌穿75%！

“腹主动脉阻断钳！”

赵砚秋俯身压过去，肩背几乎贴到了杨一洋胸前。她左手食指顶住膈肌脚下方的搏动点，只能用手指和掌根顶住喷血的位置。

温热的血沫溅上护目镜。

杨一洋右手腕往下一沉，金属吸引管停在撕裂口上方两毫米的位置。

汹涌的血水里，器械尖端替她留出一条不到三厘米宽的操作缝隙。

两个人靠得太近，呼吸声混在吸引器的轰鸣里，连胸腔里的心跳都听得清楚。

啪！

赵砚秋握紧长柄弯头阻断钳，顺着那条缝隙探入深部。

咬合，卡紧！

咔哒！

金属齿轮咬合，清脆的一声贴着耳膜过去。

喷出的血柱在这一刻停了。

滴……

滴……

滴……

监护仪上的长鸣慢慢断开，收缩压在药物和止血作用下，从四十艰难爬回七十五。

【致命弱点命中！破裂口血流已被物理阻断！】

四分三十秒。

赵砚秋肩膀一松，身体向后晃了半步，后背撞上杨一洋托在身前的手肘。

她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汗顺着下颌滴进衣领，前襟很快湿了一小片。

隔着沾满血渍的护目镜，她抬眼看向身旁的人。

杨一洋的手还握着拉钩。

他的呼吸竟然还没有乱。

“手……真够稳的。”

赵砚秋吐出这句话，绷紧的唇线松开半分，嗓音带着刚从生死线上退下来的沙哑。

砰！

手术室大门被撞开。

血管外科副主任陈巡带着人冲进来，身上已经穿好全套装备，手里还拎着人工血管箱，额头全是汗。

“阻断了？真阻断了？！”

赵砚秋退开半步，把主刀位让出来。

“陈主任，接盘吧。”

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肾动脉下方假性动脉瘤破裂，膈下临时阻断完成，人工血管置换交给你们。”

“行！剩下的交给我们！”

陈巡抹了把汗，眼里还留着劫后余生的震动。

杨一洋松开拉钩，把器械交给血管外科一助，跟着赵砚秋退下手术台。

……

二号手术室门外。

清晨的穿堂风贴着走廊刮过去。

杨一洋洗手服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湿衣料贴在身上，凉意一点点往里面钻。

他站在感应水池前，任由冷水冲过手臂上斑驳的血迹。

【叮！紧急抢救辅助任务圆满完成！】

【结算S级奖励：基础经验+80（双倍：+160）！急救津贴+200元！】

【解锁进阶技能：急诊开腹探查与大血管阻断术（初级：1/100）！】

【角色等级提升：Lv5（当前经验：45/500）！】

浑厚的暖流从体内散开，骨髓深处那股脱力感随之退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快，落地也稳。

赵砚秋扯下口罩，露出一张线条利落的脸，冷艳里带着逼人的锋利。

她把洗手服卷起的袖口一层层抚平，走到杨一洋旁边。

水声一直没停。

赵砚秋没去碰水龙头，侧身靠住水池边缘，双臂交叠在胸前。

她先看杨一洋的下颌，又扫过他的喉结，最后停在腕骨那颗颜色很浅的小痣上。

“拉钩的力道，下沉的角度，还有刚才那两毫米的距离……”

赵砚秋往前挪了半步。

“杨一洋，你到底藏了多少东西？这反应速度，可不像个刚来半年的规培临时工。”

杨一洋抽出一张无菌纸巾，擦过指缝，又把纸巾边缘折齐。

他擦完指缝，才抬起眼，任她把这场审视继续下去。

淡蓝色的光幕从两人对视的空隙间滑过。

【NPC赵砚秋对你的真实能力产生深层审视。】

【好感度变更：23点（高度警惕、极度认可且产生探究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