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奔表哥后，我截胡他财产

陈耀祖跪在地上。

签字笔顺着他的膝盖滑落，滚到墙角。

他双手撑着大腿，一点点往上爬。

西裤膝盖处磨破了洞，露出里面发红的皮肉。

他没看江蛰。

贴着墙根，一步一步往办公室门外挪。

脚步一瘸一拐。

光头拿到了三百万的转账截图。

他一挥手，带着十几个供货商呼啦啦地走了。

走廊里空了。

只剩下饮水机烧水的咕噜声。

江蛰弯腰。

捡起地上的《股权转让协议》。

白纸黑字，带着红手印。

他把纸张折成四四方方的块，揣进裤兜。

伸手拍了拍掌心里沾到的灰尘。

指节有些发麻。

手机在兜里震动。

掏出来点开，屏幕上是林清婉发来的信息。

“下楼。车在路口。”

江蛰转身走向电梯。

按下下行键。

不锈钢电梯门倒映出他身上的旧短袖。

领口洗得松垮，耷拉在锁骨边缘。

鞋底磨平的运动鞋踩在轿厢地板上，没发出声音。

双子塔楼下。

一辆黑色奔驰停在辅道上。

江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

空调冷风吹透了短袖。

林清婉坐在驾驶位上。

她换了一件黑色的晚礼服，肩膀披着一条丝巾。

方向盘上搭着一双丝绒手套。

奔驰平稳起步，汇入主路车流。

“字签了？”林清婉看着前方的红绿灯。

“签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江蛰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陈耀祖不会咽下这口气。”

林清婉踩下刹车。

“他缓过这几天，一定会反扑。”

“我知道。”江蛰声音很平。

车厢里安静下来。

半小时后。

奔驰停在市中心一家没有招牌的裁缝铺门前。

林清婉拔下车钥匙。

“下车，换衣服。”

裁缝铺里弥漫着一股熨斗的蒸汽味。

江蛰推开试衣间的木门。

走出来。

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穿在身上。

这是林清婉给大客户备用的衣服。

面料硬挺，肩膀撑得很平。

江蛰不习惯穿西装。

他在穿衣镜前扯了扯领带结。

结打得有点歪，勒着喉咙。

他咳嗽了一声。

林清婉走过来。

她抬起手。

隔着丝绒手套，食指和拇指捏住领带结。

往下拉了半寸。

顺手理平了有些翻卷的衬衫领角。

指尖不小心擦过江蛰的喉结。

有点凉。

江蛰没动。

呼吸停了一拍。

“今晚京海大学有个金融沙龙。”

林清婉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

“全是大银行的行长和风投机构的高管。”

她转身往外走。

“鸿图酒业的池子太小。带你去认认人。”

晚上八点。

君悦酒店顶层宴会厅。

两扇包着软皮的大门敞开。

大厅顶部的巨大水晶灯把地毯照得透亮。

长条取餐台上摆着香槟塔。

空气里飘着雪茄和高档香水的混合气味。

穿着马甲的服务生端着托盘穿梭。

江蛰跟在林清婉身侧。

走在厚实的地毯上。

“跟紧我。”林清婉低声说。

两人走进人群中间。

“刘行长。”

林清婉停下脚步，冲一个地中海男人举起酒杯。

刘行长转过身。

手里夹着一根抽了一半的雪茄。

“林教授啊。”

他笑了一声，视线扫过旁边的江蛰。

目光在江蛰那张年轻的脸上停了一秒。

“这位面生。”

“鸿图酒业的新股东，江蛰。”林清婉介绍。

刘行长弹了弹烟灰。

哦了一声。

没再接话。

他转头跟旁边的人继续聊国债收益率。

圈子排外。

江蛰站在旁边，端着一杯香槟。

安静地听着。

杯子里的气泡一直往上冒。

两人正准备往里面走。

一个人端着红酒杯，横着插了过来。

挡在路中间。

男人四十多岁，头发稀疏。

穿着一身白西装。

肚皮把衬衫的扣子撑得紧绷。

孙大强。

天晟酒业的老板。

陈耀祖的死对头。

孙大强的目光直接越过江蛰，落在林清婉的领口。

来回刮了两下。

“哟，林教授。”

孙大强满脸堆笑。

“孙总。”林清婉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语气变冷。

孙大强晃着手里的红酒杯。

“陈耀祖快破产了吧？”

他声音不小，周围几个人转过头来。

“听说今天下午让人堵在办公室要账。你怎么没去帮帮忙？”

孙大强喝了一口红酒。

转头看向江蛰。

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小兄弟谁啊？长得挺精神。”

孙大强笑出声。

“林教授新收的学生？”

“我是江蛰。”江蛰开口。

孙大强挑了挑眉毛。

“哦，小江。”

孙大强拿着酒杯往前走了一步。

一股混着雪茄味的酒气扑过来。

“看这身衣服，借的吧？”

孙大强指了指江蛰的袖口。

“袖子长了半寸。”

他盯着江蛰的脸。

“在哪所名校高就啊？能跟着林教授出来见世面。”

江蛰端着香槟。

没躲。

“没读大学。”江蛰看着他。

“高中刚毕业。”

话音落下。

孙大强愣住了。

他张着嘴，手里晃动的酒杯停了下来。

接着。

他发出一阵大笑。

笑声很尖，穿透了宴会厅里的背景音乐。

周围谈话的人全停了下来。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高中毕业？”孙大强拔高了嗓门。

他伸出粗短的手指，指着江蛰。

转头冲旁边的刘行长喊。

“老刘，你们听见没？”

“林教授带了个高中生来参加金融沙龙！”

人群里传出几声低低的闷笑。

有人摇了摇头。

有人端着酒杯窃窃私语。

刘行长皱了下眉，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这可是京海大学的场子。”

孙大强把红酒杯重重放在旁边的长桌上。

酒液溅出来几滴。

“大家聊的都是宏观调控、资本杠杆、M2增速。”

孙大强盯着江蛰。

满脸鄙夷。

“你个连微积分都没见过的泥腿子，听得懂几个词？”

“跑这来混吃混喝了？”

林清婉脸色沉了下来。

她往前迈了半步。

吸了一口气，刚要开口。

一只手伸过来。

轻轻盖在她的手背上。

江蛰的手。

宽大，温热。

隔着丝绒手套，温度传过去。

江蛰按了一下，收回手。

他把手里的香槟杯放在长桌上。

玻璃杯底撞击木质桌面。

发出一声脆响。

江蛰伸手理了理西装的下摆。

把西服中间的纽扣扣上。

他没理会孙大强。

迈开步子。

越过孙大强的肩膀，径直走向宴会厅前方的演讲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所有的视线都跟着他移动。

江蛰走到台上。

伸手拔下麦克风支架上的话筒。

他握住话筒。

食指在收音头上弹了两下。

“砰砰。”

两声沉闷的响声通过四个巨大的音响。

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宴会厅里彻底安静。

连服务生倒酒的动作都停了。

江蛰站在灯光下。

看着台下的孙大强。

“既然孙总觉得学历代表一切。”

江蛰声音很平。

没有一丝起伏。

“那我就用你听不懂的金融做空模型。”

“算算你公司还有几天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