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错人，把阴湿反派当真太监勾了

楚夭夭来不及反应，再抬头时，楚灼已经向外走去。

他没有回头。

楚夭夭却忍不住目送他的背影。

顾洵也待不下去了，他站起来，冷哼一声，“督主好福气。”说完，拂袖而去，连告辞的礼数都省了。

直到身后传来酒水倾倒的声音。

楚夭夭转头看去。

萧弈之正将那杯尚未入口的冷酒，倾斜酒盏，一点一点，将酒液全数倒在了青砖地上，墨发散了几缕，贴在苍白的侧脸上，飞鱼服的领口微敞，烛火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衬得那张脸越发俊美，却也越发苍白。

他喝了不少酒，整整一夜，三个男人较劲，他喝得最多。

楚夭夭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大人？”

他没应。

她伸手，想去扶他，手刚碰到他的胳膊，他忽然睁开眼。

那双眼睛清明得很，哪里有半分醉意？

楚夭夭：“……“

合着是装的。

她刚想缩手，他却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萧弈之掏出雪白的丝帕，用力地、缓慢地擦拭着她白皙的皮肤，力道大得几乎擦出一道红痕。

“大人……疼。”楚夭夭蹙眉轻呼。

“疼？”萧弈之停下动作，扔掉丝帕，漆黑深邃的眸底是一片近乎毁灭的暗火 “本督在想……要不要剁了你这只手，再造一座谁也进不来的精钢铁笼，把你日日夜夜锁在最深处，除了我，谁也见不到你。”

他在怕。 纵使踩着白骨登顶权倾天下，他心底依旧是当年那个生怕被她丢弃、自卑又扭曲的恶犬。

楚夭夭没有退缩，反而任由自己被他拽进寝殿。

“砰！” 寝殿重门被反手踹上。

萧弈之一把将外袍撕开扔在地上，单手撑在门板上，将楚夭夭严严实实困在自己与木门之间。 殿内未点大烛，唯有昏暗的红灯笼透进微光，映着男人泛红的眼角与剧烈起伏的胸膛。

“宴席之上，你一共看了楚灼十六眼。”

他俯下身，滚烫而危险的吐息尽数喷洒在她单薄的面纱上， “他走之后，你还在看。”

“人家是储君，我总不能背对着他送客吧？”楚夭夭狡辩。

“顾洵走时，怎么没见你看？”

“顾洵有什么好看的？”

萧弈之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所以，太子很好看？”

“大人到底想问什么？”

萧弈之的手指从门板移到她耳侧，极轻地碰了碰那支墨玉簪，“你真正想见的人，究竟是谁？”

楚夭夭眨了眨眼，故意向前凑近了一点，气息拂过他的衣襟，“若我说是大人，大人信吗？”

“不信。”

“既然不信，为什么还想听？”

萧弈之低头看着她，“想听听花花今日准备怎么骗我。”

“那大人怎么不承认，你就是不喜欢我躲在别人身后？”楚夭夭偏要追问，仰起头看他，“若下次遇到危险，大人还躲在屏风后面看戏，我怎么办？”

“叫我。”

“隔着屏风，大人听得见？”

“你叫了才知道。”

楚夭夭眼珠一转，压低声音，用一种极度黏糊的语调拖长了尾音：“宝宝救我，也行？”

萧弈之撑在门板上的手指，蓦地收紧了。他垂眸看着眼前这张不知死活的脸，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在外面，不许这么叫。”

“为什么？”

“丢人。”

楚夭夭噗嗤一声笑了，“大人是怕自己丢人，还是怕旁人听见？”

萧弈之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呼吸骤然变重。

他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探过来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动作粗暴，力道却控制得刚好没弄疼她。

楚夭夭猝不及防，整张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隔着一层中衣，男人的心跳声震耳欲聋，一下一下，砸在她的耳膜上。

“闭嘴。”他的声音透着极力压抑的沙哑。

楚夭夭趴在他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混着一丝酒气，意外地好闻。

她心跳如擂，却还嘴硬，“那大人到底会不会来？”

他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沉默了很久，“会来。”

楚夭夭在他怀里，心跳失序。

她赶紧告诉自己：不能自作多情，他就是护食，就是占有欲强，跟爱没关系。

可是，他的心跳为什么这么快？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烛火下，他的脸半明半暗，墨发垂在肩侧，唇色极淡，眼神却深得像一口井。

“那大人看我的眼神，像什么？”

萧弈之低头注视着她。目光深沉晦暗，像是一张早就织好的、插翅难飞的网，“像在看一个满嘴谎话、随时会跑的骗子。”

楚夭夭根本没在怕，她主动伸手，扯了扯他的中衣衣襟：“大人若怕我跑，把我看紧些便是。”

萧弈之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目光盯着她，“好。”

“咔哒”一声，他落了锁。

“本督今晚，哪儿也不去了。“他的影子将她整个人罩住，烛火被他的身形挡住，她陷入一片昏暗里，只能看见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俯身，薄唇几乎擦过她的耳垂，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和一丝不加掩饰的危险：

“花花，你说……“

“本督该怎么看紧你？“

楚夭夭浑身一僵，汗毛倒竖，心跳如擂。

他的呼吸落在她颈侧，滚烫的，一下一下，像在灼烧她的皮肤。

她想推他，手刚抬起来，就被他握住，按在墙上。

十指交扣。

他的手指很凉，她的手却烫得厉害。

“大人……“她声音发颤，“民女、民女就是随口一说……“

“可本督当真了。“

他低头，薄唇擦过她的脸颊，停在她面纱边缘。

隔着一层薄薄的面纱，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温热的，拂过她的唇。

他的声音很低，像在呢喃，又像在诱哄，

“你说，本督若是现在摘了你的面纱……“

“会看见什么？“

楚夭夭看着眼前男人那副侵略感十足的脸，浑身僵直，连呼吸都停了。

他的手指，已经搭上了她耳后的系带。

只要轻轻一扯，面纱就会落下。

仿若下一刻，就要被人拆吃入腹。

她想起沈令仪，那个无端被她牵连的女子，索性反客为主，一只手勾住萧弈之的脖颈，娇声开口，

“那大人……怎么不掀。”

萧弈之看着她这番主动投怀送抱的模样，眸中暗色一收，勾住那根系带在手指间把玩，“说吧，这次又想要什么？

楚夭夭装傻，“民女哪有，大人醉了，我再伺候大人啊。”

“伺候？上次你这么殷勤，是为了帖子，这次……”他索性直接拉开系带，那张明媚动人的脸，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他。

一瞬间，萧弈之猛然觉得，骗吧，只要你还愿意骗我……

但他又极快压下，眉间戾气从生，她捏着她的脸，“你又想去见哪个野男人？”

楚夭夭哪里知道他的弯弯绕绕，只谄媚地拿着一根手指在他的胸口轻轻画着圈圈，“大人，我能不能再借一次你的势？”

萧弈之眯了眯眼，危险地盯着她乱动的手指，“借势？”

楚夭夭把手从他胸前挪开，大拇指和食指掐出一个小小的距离：“就……一点点……”

萧弈之看着她的手，莫名有股怅然若失，“花花把本督当什么了？钱庄？还是靠山？”

楚夭夭踮了踮脚，离他更近了些，“靠山!全京城最大最粗的那种!”

“哦？”

萧弈之看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危险。

他低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所以，你方才投怀送抱，就是为了跟本督谈条件？“

楚夭夭才惊觉，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特别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她往后缩了缩，“大人，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萧弈之扣住她的腰，将她重新拉回怀里，不让她退。

“借势，可以。“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腰侧的衣料，声音低沉，

“花花……你打算，拿什么来喂饱本督这把刀？”

楚夭夭仰头看他，烛火在他眼底跳动，那张脸近在咫尺，好看得不像话。

她咽了口唾沫，“大人想要什么好处？“

萧弈之低头，停在她唇的位置，“那就看温姑娘，肯付出多少了。“

楚夭夭浑身一僵。

完了。

引火烧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