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住后，我的竹马人设翻车了

栗夏也不知道程聿看到了群消息没有。

毕竟是班长，栗夏猜测，他应该不会在课上偷偷玩手机。

反正一整天，他也没什么异样的反应。搞得栗夏反而更加不好意思，一对上他的眼睛就莫名心虚。

一天就这么尴尴尬尬地过去。

放学栗夏本来想去找程炀一块儿走，可是程聿却一把勾住了她的书包，提醒她，

“他今天比我们少一堂课。”

“...这样吗？”

栗夏只好点点头，默默跟在他身后，下了楼。

不知道是不是数学课的后遗症作祟，栗夏总觉得，周边好像总有若有似无的目光在打量他们。

不会真的把他们当CP了吧？！

好在回家的路不算远。

栗夏心怀鬼胎，一进门就迫不及待换了鞋要上楼。

程聿跟在她身后，懒洋洋地弯下腰，帮她把弄乱的鞋子摆正。然后捡起她遗落在地上的书包，慢腾腾地跟在她身后往楼上走。

听见外头的脚步声，程炀从二楼下来，

“你们回来啦？”

栗夏应了声，刚要绕过他回自己房间，就听见他跟个小太子一样，高傲地问道，

“今晚阿姨请假，你俩谁去做饭？”

栗夏脚步一停，还要做饭？

她的厨艺不太见得人，于是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程聿。

程聿接收到信号，秒懂，眉梢一挑，

“我做吧。”

栗夏点头：“行，那我洗碗。”

分工清楚明确，一拍即合。

程炀看看自己的哥哥，又看看栗夏，总觉得他俩这状态默契得可怕，下意识地就脱口而出，

“你俩这语气，怎么那么像两口子一样。”

“？”

栗夏和程聿都沉默了，无语地看向他。

程炀被他们盯得有点儿发毛：“...我说错话了吗？”

栗夏扯了扯唇，面无表情地说，

“什么都嗑只会害了你。”

程炀：“？？？”他嗑什么了？

怎么听起来有点儿欲盖弥彰的错觉？

一个晃神的功夫，这两口子都已经走到了楼道拐角处。

程聿步子大，栗夏下意识地侧了侧身，让他先走。

就在她要经过程炀身边时，程炀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叫住她，

“对了，我同学看了我昨天拍的视频，想加你微信。”

“加我微信干嘛？”

“可能想拜你为师吧！”

栗夏其实没有什么跟小屁孩们打交道的欲望，闻言头也没回，

“不收徒。”

又是那副拽得要命的语气。

程炀觉得这姐脾气虽然捉摸不定，但冷冰冰的时候确实还挺带感。

他老神在在地叹了一口气，

“你介意姐弟恋？”

程聿本来已经上楼了，闻言脚步一顿，默默又退了两个台阶。

栗夏也是一愣，抬头看过来，

“姐弟恋？跟谁？跟你啊？”

程炀：“...”

程聿：“.......”

程炀没想到她是怀疑自己图谋不轨，耳根倏尔一红，赶紧澄清道，

“呸呸呸！你想什么呢！是我的同学拜托我问你的！”

“哦。”栗夏松了一口气。

幸好不是程炀自己问的，不然拐了人家的亲儿子，以后让她如何面对何淑仪？

程聿站在比他们更高几级的台阶上，闻言挑了下眉梢，懒洋洋地双手交叠在胸前，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八卦？

栗夏自动忽略他的存在，挺好奇地望向了程炀，

“你同学帅吗？”

不是，你是真饿了吧？什么都能吃得下？

程炀没留意到他哥无语的表情，还在跟栗夏比比划划地说，

“还行。他打篮球很厉害，有肌肉，而且很高，差不多有我哥那么高。”

程聿：“...”

现在是什么人都能拿来跟他比较了是吧？

他冷漠地哼了声，在旁边冷不丁插话，

“光长得高有什么用？不看脸？不看别的？”

程炀今年不过十三岁，在这方面确实经验欠缺。

闻言眨眨眼，虚心请教他，

“那还要看什么？”

程聿又是冷漠的一声哼，看了眼旁边听得可认真的栗夏，阳腔怪调地说，

“起码年纪得接近吧，不然恋爱观都不一致，谈了也白瞎。”

程炀似懂非懂，刚要恍然大悟，却冷不丁又听见栗夏阴阳怪气地接话，

“不一定吧。要是恋爱观是这么简单的东西，那到了结婚的年纪直接按年龄分配不就好了？”

程聿：“...”你就非得抬杠是吧？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冷嗤了一声，

“我只是提醒你，小奶狗除了年轻之外，未必真的有你想的那么好。”

再说了，程炀的同学，那也就是13、14的年纪，这个年纪毛都没长齐，顶多只能牵个手玩过家家。

栗夏白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

“年轻的起码能占个年轻啊，先享受了再说呗。反正我的恋爱观就是豌豆颠的花语，别人说什么都没有用！”

说完，高傲地越过了两兄弟，上楼回自己房间。

程炀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一头雾水地挠挠头，回头问程聿，

“什么意思？花语？什么花语？”

程聿没好声气地白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

豌豆颠是什么他都没听过。

回屋之前，他还不忘拍拍程炀的头，很和蔼可亲地说，

“对了，顺手给你买了本《教材帮》，以后每天写完就拿来给我看，别一天天闲着没事干，瞎帮人传话。”

程炀：“？？？”

他做错什么了？

程炀表情很炸裂，但程聿交代完，就轻飘飘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把门一关，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搜索豌豆颠的花语是什么。

结果一搜——老的不要。

程聿：“？？？”

程聿：“......”

老的？谁是老的？！

到底是在内涵谁？

——

晚上，栗夏洗完澡，换上了睡裙。

何淑仪就在这个时候给她打来了视频电话。

“学校适应得怎么样？”何淑仪在电话对面笑眯眯地问。

栗夏顺手拿着毛巾擦擦头发，举着手机走到露台外面去，

“还不错，老师挺好的，同学也很有个性。”

“那就好，你跟阿聿一个班，他又是当哥哥的，有什么事你直接找他帮忙，不用跟他客气。”

何淑仪不会还真以为他们关系有多好呢？帮她忙？程聿不欺负她就不错了。

栗夏叹了一口气，但是怕她担心，还是乖乖地点点头，“...好的。”

何淑仪又笑笑说，“下周我跟你干爹就回来了。给你带了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干爹干妈挑的礼物我肯定喜欢，谢谢干爹干妈！”

跟何淑仪聊了一会儿天，栗夏看了眼隔壁的露台。

二楼卧室之间全靠这个露台连接在一块，而她的隔壁就是程聿的房间。

这个点他似乎还没睡，隐隐约约能看见房间里头亮着灯，难不成是在做题？

啧啧，这是要卷死谁啊？

何淑仪突然想起了什么，在挂断之前

“对了，你把手机给阿聿，我有事要交代他。”

栗夏哦了声，本来想从露台直接跳过去，但突然想起何淑仪就在视频对面看着呢，赶紧又撤回来刚刚跨过栏杆的那条腿。

她迈着先秦淑女步踱回了房间。绕过去敲程聿的房门。

“笃笃！”

“笃笃！”

等了老半天，刚要再次敲一遍，门就被人打开了。

程聿裸着上半身，下半身套着一条黑色运动短裤，头发湿漉漉的，声音也带着点儿水汽，

“什么事？”

他屋里没开大灯，只有桌上的阅读灯开着。

昏黄的光线下，他一身薄肌干净清晰。从栗夏这个角度看过去，目光正好触及他的锁骨，上头有一颗要落不落的水珠，正在她的注视下，倏尔滑落了下去。

栗夏一下子不知道眼睛该看哪里了，只能被迫抬着头和他对视，目不转睛地说，

“呐，你妈的电话。”

“哦。”

程聿像是没留意到她躲闪的目光，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手机。

何淑仪一看见他就炸毛了，

“你怎么在栗宝面前不穿衣服？！”

程聿把手机夹在耳边，语气无奈得不行，

“我怎么知道她会突然过来？”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何淑仪依然觉得这个人很是不像话。

“妹妹是个女孩子！你举止言行都要注意点。别跟以前一样吊儿郎当的，光着身子在家里像什么样子？！”

程聿：“？”

哪里光着了？他不还穿着裤子吗？

栗夏也连忙举手作证，“我作证，他有穿裤子！”

程聿：“...”这不废话。

他无语地瞥了她一眼，“去，帮我把上衣拿过来。”

栗夏回过头，去找他说的上衣在哪里。

结果还没看到呢，身后忽然贴过来一道温热的气息。

一只大手直接越过她的肩头，从门边的架子上勾走了一件黑色的T恤。

栗夏下意识地转过身，没想到程聿就在她身后挨得很近。她一抬头就差点儿撞到他身上，立刻下意识地往后退。

下一秒，她重心没稳住，整个人一趔趄，差点儿被地毯绊倒。

程聿下意识地伸手拉了她一把，没成想顺着她这股惯性，两人拉拉扯扯，最后直接一起摔在了旁边的大床上。

手里的手机滑落在地毯上。啪嗒地一声，给这间房消了音。

空气凝固了几秒，何淑仪焦急的声音从手机里头传过来，

“什么声音？栗宝？栗宝？你们还在吗？”

栗夏已经不在了。

她在社死的路上。

两人一上一下，程聿撑着手臂压在她上方，身体悬空没有碰到她。

昏黄阅读灯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映照着他漆黑深邃的眼睛。

一滴水珠从他发梢上面落下来，正好滴在她微张的唇瓣上。

栗夏仰躺在床上，盯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心跳快到几乎忘了呼吸，脑子里却莫名地冒出一个词。

这算不算是——bed en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