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反问，撕开他的冷静

陆屿行看不出，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晚上回房间，他洗完澡出来，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声音低低地：“好好，想你了。”

姜姜好僵住。

她太清楚这几个字后面是什么。

他温热的手从她腰侧滑进去，指腹贴着她的皮肤，一寸寸往上。

“别。”她按住他的手，“我不太舒服。”

陆屿行顿了一下，嘴唇贴着她耳后：“哪里不舒服？我看看。”

“真的，可能是坐飞机累到了。”

陆屿行没再动，手从她衣服里抽出来，语气还是温柔的：“那你早点休息。”

那天夜里，姜姜好没休息好。

她躺在床的另一边，隔着半臂距离，听着陆屿行的呼吸声，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陆屿行又试了一次。

这次更直接，他翻身压上来，吻她脖子，手探进被子里。

姜姜好偏过头，声音不大，却很坚决：“我不想要。”

陆屿行动作停住，撑起身看她：“好好，你怎么了？”

“没怎么。”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他皱了皱眉，“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姜姜好看着他，心里那团火滚了又滚，最终只是说：“我就是不想。”

陆屿行盯着她看了几秒，叹了口气，从她身上下来。

“好好，你这两天对我很冷淡。”

“没有。”姜姜好说，“我就是累。”

“累什么？”陆屿行搂住她，“我们才刚出来，还没开始玩。”

姜姜好僵了一瞬。

“你要是觉得太快，我不碰你。”他说，“但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别让我猜。”

姜姜好看着他。

她忽然想笑。

这个人，明明心里装的是温心宁，却还要摆出一副深情的模样，问她为什么冷淡。

好像她天生就该围着他转，就该感激他施舍的温柔。

“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不一样。”陆屿行见她不出声，唇几乎贴着她额头，“姜姜好，我是认真的。”

姜姜好偏开头。

“我困了。”

陆屿行不说话了。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目光慢慢冷下来。

“行。”他替她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睡吧，明天我带你出海。”

等陆屿行睡着，姜姜好起身去了阳台。

海风很大，吹得她睡裙下摆猎猎地响。

她站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邝也门发来的。

两个字。

“在哪。”

姜姜好看着那两个字，心里那点火忽然窜了上来。

她想起温心宁把机票塞给她的样子，想起她说“好好，你不会喜欢邝也门吧”，那种笑里带刀的语气。

她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动了动，回过去：

“和男朋友睡觉。”

发完，她靠在栏杆上，心跳得厉害。

像报复。

可报复谁呢？她自己都不知道。

过了几秒，电话直接打过来了。

姜姜好没接。

手机震了一遍又一遍，屏幕亮得刺眼。

她到底还是接了。

发完之后，手机静了几秒。

然后屏幕猛地亮起来，邝也门打了过来。

姜姜好心里一跳。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很低，带着一股暴雨欲来的压迫。

“字面上的意思。”

“你背着我和别的男人乱搞？”他语气冷下来。

“谁乱搞了？”姜姜好火气也上来了，“是温心宁逼我来的，你以为我想来吗？她非要让我跟陆屿行出来，我不来她就怀疑。”

那边静了一秒。

“她让你去的？”

“对。”姜姜好说，“她还问我对你有没有想法。”

“你怎么说？”

“我能怎么说？我说我不喜欢你。”

邝也门又不说话了。

电话里只剩他沉沉的呼吸声，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烦躁地磨着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