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也门低低笑了一声，那笑里没多少温度，像在笑她不知死活。
“没错？”他抬手，从后面扣住她的下巴，逼她把脸仰起来，露出湿淋淋的脖颈，“你勾引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姜姜好说不出话，眼泪顺着眼角滑下去，滴在他虎口上，烫得他手指紧了紧。
邝也门看着她这副样子，鼻息更重。
他忽然松了手，把她翻过来面对面。
姜姜好后背抵着桌沿，两条腿几乎站不住，只能靠他撑在腰后的手掌勉强稳住。
邝也门低头，逼视着她。
“我再问你一句，知错了没有。”
姜姜好红着眼，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眼神犟着。
“我……不知道错哪了。”
邝也门眯起眼，他捏住她下巴，指腹从她下唇上重重碾过去。
“不知道？那我告诉你。”他声音低下来，几乎是一字一字往她耳朵里送，“你错在不该主动送上来，错在把我想得太简单。”
*
邝也门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服。
他绕过书桌，弯腰捡起散落一旁的文件。
动作从容，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姜姜好还靠在书桌边，两条腿抖得厉害。
她低着头，把衣服一点点拉好，手指不听使唤，扣子扣了好几次才扣上。
邝也门走到门口，没看她。
“把书房收拾干净。”
说完拉开门走了。
窗外的光落进来，照着她红肿的眼睛和嘴角那点被咬破的痕迹。
姜姜好慢慢蹲下去，把地上的纸捡起来，一张张叠好。
手心全是汗，纸页又皱又潮，像她这个人一样狼狈。
她不敢马上出去，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等镜子里的自己不那么狼狈了，才拉开的门，往楼下走。
刚转出楼梯口，就看见温心宁踮着脚跟他接吻。
姜姜好脚步顿住心里像被细针扎了一下，酸酸的。
她刚从这个男人身下起来，身上还留着他的痕迹。
而此刻，他站在那里，由着温心宁宣示主权。
温心宁先看到她，退开一步，脸上还挂着红：“好好？刚刚怎么没看到你。”
姜姜好逼着自己扯出点笑：“我去打扫厕所了。”
温心宁点点头，她并不关心小保姆刚才到底在哪。
她一只手搭在邝也门臂弯里，语气轻软：“姜姜要是走了，家里一时半会儿我还不适应。”
邝也门正低头看文件，闻言抬了下眼。
“那就留下她。”
客厅静了一瞬。
温心宁明显愣了一下，那丝错愕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又笑起来：“你不是想清静吗？”
邝也门没看温心宁，也没看姜姜好，只淡声说：“你开心就行。”
温心宁嘴角的笑容多僵了一瞬。
这话她不能反驳。
因为舍不得姜姜是她自己先递出去的。她总不能说我刚刚只是随便说说，那就等于承认她的善良是装的。
于是她只能顺着话，温温柔柔地点了点头：“也行，那就再让她待一阵子，等找到合适的人再说。”
姜姜好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一句谢谢含在嘴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她不敢抬头看邝也门，也不敢看温心宁，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像踩在薄冰上，稍一动就会裂开。
邝也门没再说什么，拿上外套出了门。
温心宁送他到门口，又转过身，看向姜姜好：“好好，既然不走了，就安心待着，我去躺一会儿，晚饭你看着帮阿姨准备。”
“好。”姜姜好轻声应下。
温心宁起身往楼上走，姜姜好一直等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慢慢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