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好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耳根红得要滴血。
邝也门走到主位坐下，接过张妈递来的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手。
“重要吗？”
温心宁一愣：“什么？”
“她去哪，很重要？”邝也门把毛巾一扔，“一个保姆，下午出去一趟，也值得你问这么久。”
温心宁脸色微变，很快又笑开：“我也就随口问问。”
“吃饭。”邝也门在桌沿上敲了一下，“我饿了。”
他没给任何人再开口的余地。
就这几个字，把温心宁剩下的话全堵了回去。
她对姜姜好她们笑了笑：“你们先下去吧，这里不用守着了。”
姜姜好如释重负，低着头快步退出餐厅。
吴妈瞪了她一眼，小声说：“算你走运。”
姜姜好站在厨房门口，心脏跳得又重又快。
她不知道邝也门那句话算不算解围。也许他只是真的觉得不重要，也许他只是饿了。
可至少，没人再追问她下午去了哪里。
她悄悄松了口气。
她偷偷看了邝也门一眼，他已经在夹菜，侧脸冷硬，就是这个人今天在她身上，让她溃不成军。
晚饭温心宁吃得很少，一直给邝也门夹菜，声音低柔地说朋友的事，邝也门偶尔应一句，其他时候只是安静进食。
姜姜好在厨房和阿姨们一起吃饭。
她端着碗，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一口一口往嘴里塞饭。
吃完晚饭，温心宁拉着邝也门在客厅看电视，姜姜好把厨房收拾干净，回了自己那间小房间。
她关上门，靠着门板慢慢滑下去。
累。
身体累，心也累。
她坐了一会儿，起身去洗了个澡。
热水冲过身体时，大腿那些痕迹还在，青青紫紫，像被人盖章打了记号。
她闭着眼，水从头顶浇下来，脑子里全是白天书房里的画面，还有那句我嫌脏。
最后她还是留下了。
她分不清这算胜利还是更深的泥沼。
洗完澡，她换了身干净的短袖短裤，正准备躺下，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信息。
陌生号码。
“来书房，不要穿内衣。”
姜姜好心脏猛地跳起来。
她甚至不需要猜是谁。
除了邝也门，没有人会发这种消息。
她攥着手机，指尖发麻。
不要穿内衣。
姜姜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也知道自己不该去。
白天已经被折腾得那么惨了，晚上还要送上门。
她身体吃不消。
不想去。
她真的不想去。
可她又不敢。
她知道，不去只会更难。
她在这个家，从来没有什么说不的权利。
从房间出去时，楼上很安静，温心宁的房门关着，里面亮着灯。
没睡？
姜姜好没穿内衣，只套了一件薄薄的短袖短裤。
她尽量走得很轻，脚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经过温心宁房间时，她屏住呼吸，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不敢停，也不敢跑，只把脚步放得更轻。
挪到书房门口，她抬手，指节在门板上极轻地敲了两下。
里面没应。
她又敲了一下，声音更小。
门忽然从里面开了。
邝也门站在门后，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他只穿了件黑色家居长裤，上身赤裸，头发还是湿的，像刚洗过澡，水珠从喉结滑到锁骨，又没入裤腰。
他垂眼看她。
姜姜好站在门口，短袖领口太大，一边肩头露出来，薄薄的棉布下什么都遮不住。
她眼睛盯着他胸口，呼吸都不敢用力。
“进来。”
她侧身进去，邝也门在身后关上门，落了锁。
咔嗒一声，轻得让她腿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