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门虚掩着。邝也门站在书桌旁，背对着门，在翻一沓文件。
她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合上。
邝也门没回头。
“进来不知道敲门？”
姜姜好不吭声，走到他身后。
他今天穿了件深色衬衫，肩背很宽，把布料撑出利落的线条。
她盯着他的后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可她还是开口了。
“你要赶我走。”
邝也门翻页的手顿了一下，转过身看她，他目光很淡，像在看不识趣的人。
“温心宁跟你说了？”他把文件合上，放到桌上，“那你就该收拾东西。”
姜姜好站着没动。她手指攥着衣摆，指甲掐进掌心里，声音却轻而稳：“我不走。”
邝也门看着她，静了两秒，然后他走近一步，居高临下。
他太高了，影子压下来，把她整个人笼住。
“你再说一遍。”
姜姜好抬头，嘴唇动了动：“我不走。”
“你以为你是谁？”邝也门的声音低下来，没什么起伏，却冷得压人，“昨晚我让你进来，是给你脸，今天我不让了，你就得滚。”
姜姜好忍着没退，眼里蓄起一层薄薄的雾气。
“我昨晚让你舒服了。”她说。
邝也门眼神一沉。
“你舒服完就让我走，我偏不。”她声音开始发颤，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楚，“你不是不想看到我吗？我偏要在你面前晃。”
她话音刚落，邝也门一把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按在身后的书桌上。
文件散了一地，姜姜好的腰撞在桌沿，疼得她叫都没叫出来。
邝也门弯下腰，贴在她耳边，呼吸很烫，语气却冷得像冰：“你以为你跟我横，有用？”
姜姜好偏过头，眼眶红着：“总比被你们当狗一样打发了强。”
邝也门的拇指压在她后颈，一下一下，像在捏她最软的地方。
他另一只手捏住她下巴，逼她看自己。
“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嘴上说着不要，身体比谁都诚实。”他声音低得几乎是在她唇边，“昨晚不是挺会田？现在装什么烈女。”
姜姜好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
“那你现在要不要试试，看看我是不是在装。”
邝也门眸色骤暗，像被人挑衅到了底，他松开她下巴，手指慢慢滑到她嘴唇上，压了一下。
“我嫌脏。”
姜姜好像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唇还留着他指尖的触感，可那句话像冰水，兜头浇下来，冷得她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她以为自己已经不要脸了，可原来还是会被伤着。
伤在那种最不能碰的地方。
她昨晚那样卖力地伺候他，他舒服了，爽了，现在却对她说，我嫌脏。
她没控制住，眼泪越来越多，眼前模糊一片。
她不想在他面前哭，可手抖得厉害，心口像被人攥住，疼得她弓起身子。
她猛地推开他，力气不大，可带着股不要命的劲儿。
“你碰了我，你也很脏！”
她声音劈了，带着哭腔，却还是把每个字都往他身上砸。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姜姜好也不擦，就那么盯着他，像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
邝也门由着她推，只垂眼看她。
他难得认真看她。
泪把她的脸洗得透亮，眼睛红着，嘴唇也红着，整张脸因为哭过，反而生出一种惊心的漂亮。
那种漂亮是碎的，带着破坏感的，让人无端想看她更糟、更乱、更收不住的模样。
他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哭什么。”他的声音低下来，不像刚才那么冷。
姜姜好偏过头，不看他，眼泪掉得更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