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在手滩涂我走，鱼虾蟹蚌全都有

王东一把抓住秦阳的胳膊，手抖得跟得了羊癫疯似的，整张脸煞白。

“阳哥！你疯了？！问那个鬼地方干什么？！”

王东的声音都变了调，几乎是吼出来的，“村里三岁小孩都知道，那地方去不得！有去无回啊！”

秦阳看着他吓破胆的样子，心里反而更有底了。

他平静地拍开王东的手，目光依旧落在远处那片漆黑的轮廓上。

“就因为没人敢去，才要去看看。”

“我操，你真疯了！”

王东急得原地蹦了起来，

“那地方周围全是暗礁，退潮了都看不见！还有那水流，跟疯牛似的。”

“老辈人说底下有海眼，专往里头吸船！十几年前，李家三叔的船就是在附近打鱼，连人带船都没了，找了三天，一根烂木板都没捞着！”

王东喘着粗气，指着那岛，唾沫星子横飞。

“后来还有不信邪的，说要去探探。结果呢？不是船舵失灵就是机器熄火，回来都说在岛上看见白影子，听见女人的哭声！邪门得很！所以才叫‘鬼见愁’！”

秦阳听着这些传说，非但不怕，心里的那团火反而烧得更旺了。

暗礁、急流、闹鬼？

这些对别人是天险，对他这个开着“透视挂”的人来说，不就是地图上的障碍物？

越是这样的地方，才越是真正的宝地。

这么多年没人踏足，里面的海货攒了多少？

他转过身，看着已经快哭出来的王东，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出息！听风就是雨！”

秦阳骂了一句，“我就是问问，又没说现在就去。走，找个明白人问问清楚。”

“还问？问谁谁都让你别去！”

王东嘴上抱怨，脚下却还是跟了上去。

秦阳没再理他，径直朝着村子另一头，一间低矮的石屋走去。

那是老渔民张叔的家。

……

一股浓重的鱼腥味混着旱烟的味道扑面而来。

张叔的屋子又小又暗，一盏煤油灯在桌上跳跃着，把墙上挂着的破旧渔网和干鱼的影子拉得张牙舞爪。

张叔正盘腿坐在炕上，就着一碟花生米，喝着劣质的白酒。

看到秦阳和王东进来，他浑浊的眼睛抬了抬，没吱声。

“张叔，这么晚还喝呢？”

秦阳笑着从兜里摸出一包烟，这是他下午从镇上回来顺手买的。

他拆开包装，递了一根过去。

张叔看了看烟，又看了看秦阳，接了过去，别在耳朵上，没点。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啥事？”

老头声音沙哑。

秦阳也不绕弯子，搬了个小板凳在炕边坐下，开门见山：“张叔，想跟您打听打听‘鬼见愁’的事。”

“咳咳！”

张叔刚喝了一口酒，被这话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旁边的王东赶紧上去给他拍背。

“你个后生仔，怎么问这个？”

张叔缓过劲来，皱着眉头看秦阳，眼神里满是戒备，“那地方不是你们该打听的。”

“叔，我就是好奇。”

秦阳把姿态放得很低，“我爹走得早，村里这些老故事，没人讲给我听。最近总听人说起那岛，就想知道到底咋回事。”

他把王东拽过来，“这不，我一说，这小子就吓成这样。我就想听听您这老把式给说道说道，也让他长长见识。”

张叔眯着眼，就着煤油灯的光，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秦阳。

眼前这个年轻人，跟村里人嘴里那个烂赌鬼，真对不上号。

那眼神，太平静了。

他沉默了半天，把耳朵上夹着的烟取下来，秦阳立刻划着火柴凑了上去。

“那地方，叫‘兔屿’。因为它长得像只兔子。”

烟雾缭绕中，张叔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叫‘鬼见愁’，是因为去的人，都回不来了。”

他讲的故事，跟王东说的差不多，但更详细。

暗礁怎么分布，水流在哪个时辰最急，哪个方向有吃人的漩涡……这些都是几代渔民用命换来的教训。

“所以，别动那心思。”

张叔最后掐灭了烟头，下了结论，“安安分分在近海捞点鱼，够你们一家人嚼用了。”

秦阳点点头，又给张叔满上一杯酒。

“叔，我就再问一句。”

秦阳压低了声音，“真就没一个人，从那儿回来过？”

张叔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停住了。

昏暗的灯光下，他脸上的皱纹，像是刻出来的沟壑。

他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辛辣的液体让他长长哈出一口气。

“有。”

王东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三十年前，我师父去过一次。”

张叔的声音更低了，“那时候我还是个毛头小子，跟着他学打渔。那天也是个大潮，船被风吹偏了航线，稀里糊涂就绕到了兔屿的背面。”

秦阳的心脏，猛地擂了一下鼓。

“我师父说，那岛的背面，有个天然的避风港，口子很窄，但里头风平浪静。”

“港里的水不深，清得能看到底。”

“水底下，黑压压的一片，全是海参和巴掌大的鲍鱼。”

巴掌大的鲍鱼！

秦阳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在这个年月，那他娘的哪是鲍鱼，那是能换成砖瓦房的金疙瘩！

“那……那后来呢？”

王东忍不住追问。

张叔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像是恐惧，又像是惋惜。

“我师父那天捞了一网兜就赶紧走了。但是……”

他停住了，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再也没去过第二次。”

“为什么？！”

秦阳和王东异口同声地问。

张叔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看着灯火，眼神悠远。

“不知道。”

张叔沉默了片刻。

“我问过，他不说。”

老头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摆了摆手，“他只跟我说，有些东西，还是让它烂在海底的好。”

……

夜色更深了。

秦阳家的小院里，堂屋还亮着灯。

许秀和陈艳并排坐在小板凳上，借着一盏小煤油灯的光，正在合力织着一张新渔网。

陈艳的手巧，是主力，手指翻飞。

许秀在一旁打下手，学着穿梭引线。

“不对，这儿错了。”

陈艳停下手，指着许秀刚编好的一个结，“线要从这边绕过来，不然不结实，一兜着鱼就得散。”

许秀皱着眉，解开，重新学着弄。

月光下，她白皙的脸颊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唉，”陈艳织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最近那些鱼篓也不好卖了。芯妹子今天回来说，镇上收货的贩子开始故意压价。”

许秀手上的动作一顿，冷哼一声：“肯定是李二狗那帮人搞的鬼。”

“谁说不是呢。”

陈艳的声音里带着愁绪，“咱们辛辛苦苦编一天，到头来钱全让别人赚了去。”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只有梭子来回穿梭的声音。

“他……也挺不容易的。”

许秀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陈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他”指的是谁。

她脸上微微一红，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是啊，”陈艳的声音细若蚊吟，“白天要跟人斗，晚上……晚上回来也歇不着。”

许秀没听懂后半句的深意，只是看着自己被麻绳磨得发红的手指，心里五味杂陈。

……

从张叔家出来，王东还沉浸在故事的惊惧中。

秦阳却像打了鸡血，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天然的避风港、海参、鲍鱼……这些词在他脑子里疯狂蹦迪。

张叔师父不敢再去的原因，他大概能猜到，八成和系统雷达上那个红色的危险标记，以及李二狗说的“海和尚”有关。

有危险，才更说明那地方没人动过。

快到家门口时，秦阳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海面。

“海猎系统。”

他在心里默念。

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

“雷达扫描，最大范围！”

意识中，一道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朝着兔屿的方向猛地扩散出去。

一千米！

系统升级后的极限距离。

雷达波纹的边缘，堪堪扫过那座孤岛的外围。

下一秒，系统屏幕的角落，瞬间被点亮了。

没有代表高价值的红色光点，也没有黄色的，而是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几乎连成一片的绿色光点！

普通海货。

但那数量……

秦阳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不是几十、几百个光点。

那是……数不清的海货信号！

这哪里是什么“鬼见愁”！

这分明是一座还没被人开垦的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