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走在村里的小道上，身影被月光拉得又细又长。
他没有直接去李二狗家。
傻子才去。
根据原主的记忆，这钟点，李二狗百分百在村尾的废弃牛棚里开赌。
再说，前两天才把那孙子吓尿，他现在肯定跟惊弓之鸟似的。
直接找上门去，人家不把你当成圈套才怪。
对付这种多疑又贪婪的蠢货，得演。
而且，这场戏，还得演得真一点。
……
废弃的牛棚里，烟熏火燎，乌烟瘴气。
李二狗正翘着二郎腿，在一帮赌鬼的吹捧中，感觉自己又行了。
那天被秦阳吓尿的事，他对外只说是自己喝多了腿软。
可那根刺，一直扎在心里，时不时就刺挠一下。
他嘴上吹着牛，眼睛却总忍不住往门口的破麻布帘子瞟，透着一股子警惕。
就在这时，帘子“哗啦”一声被粗暴地掀开。
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
正是秦阳！
只见他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衣服皱巴巴，一双眼熬得通红，满身酒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他压根没看角落里的李二狗，跟疯了似的。
径直扑到最近的一张骰子桌前，从兜里掏出几张被汗浸得发软的毛票，“啪”地拍在桌上。
“押大！老子押大！”
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输光了一切的癫狂。
桌上的赌徒们都愣了下，随即有人认出了他，顿时哄笑一片。
“哟，这不是秦阳吗？怎么着，大黄鱼卖不出去了，又滚回来赌了？”
“看他那德行，八成是又被那几个婆娘赶出来了，活该！”
角落里，李二狗眯起了眼，死死盯着秦阳，没吱声。
装神弄鬼？
这瘪犊子又想玩什么花样？
骰盅打开，一二三，小。
秦阳输了。
“妈的！”
他一拳砸在桌上，又从兜里掏出所有家当——一块多钱的钢镚毛票，再次拍下：“还押大！全押！”
结果，还是小。
秦阳彻底没钱了。
他像一滩烂泥般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没了……全没了……”
周围的嘲笑声更响了。
李二狗紧绷的神经，在看到这一幕时，悄悄松了半寸。
看这怂样，不像是装的……倒真他妈像是赌瘾犯了，走投无路的样子。。
就在这时，秦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扑到旁边一个赌徒脚下，抱着他的腿哭嚎起来：
“王哥，借我五块钱！就五块！我下一把肯定能翻本！”
那赌徒嫌恶地一脚踹开他：“滚！你个无底洞，谁敢借你！”
秦阳被踢得在地上滚了一圈，狼狈得像条狗。
看到这里，李二狗嘴角的肌肉抽了抽。
心里的警惕已经消失了九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快感和浓得化不开的鄙夷。
原来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那天八成是走了狗屎运，才敢在老子面前横！
他心里那根刺，瞬间变成了即将大赚一笔的火热欲望。
这可是自己送上门的肥羊啊！
还是头刚被别人打了一顿，毫无反抗能力的肥羊！
他清了清嗓子，端起“大哥”的架子，慢悠悠地踱步过去，一脚踩在秦阳旁边的凳子上。
“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秦阳“迷茫”地抬起头，看到是李二狗，身体本能地一缩，脸上全是恐惧。
这副表情，让李二狗彻底确认，秦阳还是那个可以被自己随意拿捏的软蛋！
“二……二狗哥……”
“哼，”李二狗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从兜里掏出十块钱，扔在秦阳面前，用施舍的语气说，
“看你可怜，拿去玩。不过，别跟他们玩骰子了，那玩意儿来钱慢。”
秦阳看着地上的十块钱，眼中先是爆发出狂喜，随即又变得犹豫和害怕。
他心里却在冷笑：可以，这下连本钱都省了。
李二狗哪会察觉，他指了指自己那张专用的牌九桌，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来哥这，哥带你玩把大的，包你回本！”
他一把将秦阳从地上拽起来，推到牌九桌前：“磨叽什么？怕我吃了你？今天哥让你先赢！赢到你手软！”
他心里却在狂吼：傻狍子，今天不把你那漂亮婆娘卖了给老子还债，这事就不算完！
秦阳“战战兢兢”地坐下，将那张十块钱攥在手心。
赌局，开始！
第一把，秦阳哆哆嗦嗦地把那十块钱全推了上去：“梭哈！”
李二狗眼皮一跳，心头暗喜，发牌。
秦阳开牌，险胜！
桌上的钱，瞬间变成了二十。
“再来！梭哈！”
秦阳眼睛开始发红，像是看到了翻本的希望。
第二把，二十变四十。
第三把，四十变八十！
秦阳状若疯狂，把把梭哈，把把都以微弱的优势险胜。
李二狗的额头开始冒汗，脸色越来越难看，但他内心深处的贪婪和兴奋却在疯狂滋长。
快了，快了！
这头猪已经养肥了！
就差最后一下！
第四把，秦阳面前的钱已经变成了一百六。
他毫不犹豫，再次全部推了出去：“梭哈！”
这一把，李二狗终于不再“失误”，稳稳吃掉了秦阳的牌。
秦阳面前的钱堆，瞬间被扒拉得一干二净。
他整个人都懵了，瘫在椅子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没……没了……”
“兄弟，别急啊！”
李二狗“好心”地从自己那堆钱里，推出一百六十块，“哥信你！先借你，回本要紧！”
秦阳“感激涕零”地接过钱，再次梭哈！
这一次，秦阳赢了！
一百六，变成了三百二！
看着桌上那堆小山似的钞票，秦阳呼吸急促，双眼赤红，像一头彻底失去理智的野兽。
而他对面的李二狗，看着桌上那三百多块，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但这三百多块钱，已经不是他最想要的了。
他的脑海里，全是陈艳那道丰腴婀娜的身影！
“那娘们儿……啧啧……”李二狗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尤其忘不了陈艳刚生完孩子那阵子，那腰是那么细，可胸前却鼓囊囊的，饱满得像是要撑破衣裳的熟桃儿。
每次看她在村里走，他都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酥了半边！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心中疯狂咆哮：
收网！
马上就收网！
等这傻狍子输光，老子就让他拿婆娘来抵债！
到那时候……老子倒要亲手试试，那桃儿到底有多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