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开局火炕娇养落难千金

“陈立川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自己躲在屋里炖大肉吃独食，把亲二叔一家饿得喝凉水，今天你要是不分我们五十斤肉，老娘就一头撞死在你这院门口！”

王桂花破锣般的叫骂声穿透厚实的木门，震得屋檐上的冰溜子咔嚓往下掉。

里屋炕沿边，孟玉婷吓得肩膀往里一缩，双手推开陈立川的胸膛，抓起桌上的软皮尺背过身去整理凌乱的衣领。

“外头是不是你二婶又带着人来闹事了，听这动静像是来了不少人，你快把棉袄穿上出去看看吧。”

“急什么，跳梁小丑唱大戏，咱们怎么也得等她把锣鼓敲热乎了再出场。”

陈立川慢条斯理地套上军绿色棉袄，系好扣子，顺手把那张极品银狐皮塞进孟玉婷怀里。

“去把西屋的林清雅叫出来，让她把前几天帮我整理的那个老账本带上，今儿个咱跟这位好二婶连本带利好好算算总账。”

孟玉婷点了点头，把银狐皮藏进炕柜深处，快步走出里屋去喊人。

院门外头，王桂花正一屁股坐在雪窝子里拍着大腿干嚎，身旁倒着头上裹着烂棉花、嘴里漏风的陈耀祖，后头还跟着十几个揣着手看热闹的屯里闲汉。

西屋的门帘掀开，孟玉娇和苏婉几个女知青站在台阶上，看着地上打滚的母子俩直往后退。

王桂花一瞅见屋里有人出来，嚎得更起劲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指着陈耀祖肿得老高的半边脸颊冲周围的村民叫屈。

“大伙儿都来给评评理啊，我苦命的耀祖前天来帮这白眼狼看门，被他一脚踹断了两根肋巴骨，门牙都崩掉了两颗！”

“这两天在家里烧得直说胡话，卫生所的大夫说了，那是骨头碴子扎进肉里发了炎，非得用上好的黑熊胆兑水喝才能保住命啊！”

躺在雪地上的陈耀祖配合着翻了个白眼，双手捂着胸口哼哼唧唧地叫唤。

“娘，我胸口疼得喘不上气了，堂哥屋里天天炖大肉，怎么就不肯赏我一口肉汤喝，我怕是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围观的几个老娘们儿听得直咂舌，对着主屋的大门指指点点。

“听说陈立川昨天在院里炖了一大锅熊肉，香得半个屯子都闻见了，怎么对自家亲堂弟这么狠心呢。”

“就是说啊，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耀祖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陈老二这脉可就绝了后了。”

陈立川双手插在棉袄兜里，慢悠悠地推开主屋大门走到台阶最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在雪地里撒泼的母子俩。

“二婶，大清早的跑我这院门口哭丧，不知道的还以为陈老二昨晚上喝凉水噎死了呢，你要是想撞死，旁边那棵老榆树最结实，用不用我给你腾个地方？”

王桂花从地上爬起来半截，伸着鸡爪子似的手指头就往台阶上扑。

“你个小畜生还敢咒你亲二叔，大伙儿都听听，这就是读过书的护林员说出来的话！”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你打伤了耀祖，必须把你手里那颗黑熊胆交出来给耀祖治伤，再赔我们家三百块钱医药费和五十斤狍子肉，不然我就去公社革委会告你虐待亲属！”

“三百块医药费，还要黑熊胆和五十斤肉？”

陈立川嗤笑一声，侧过身冲着身后的孟玉婷抬了抬下巴。

“孟大掌柜，既然我二婶这么喜欢算账，把咱们护林屋的旧账本拿出来，当着全屯老少爷们的面，给她好好念念。”

孟玉婷手里捧着一个蓝皮笔记本走到台阶前，清了清嗓子，清脆响亮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开来。

“一九七四年十月，陈立川同志的父亲陈大山在北坡伐木场因公殉职，场部总共发放烈士抚恤金三百元整，全国通用粮票一百五十斤。”

“当时陈立川同志年仅十六岁，这笔抚恤金和粮票由二叔陈老二及二婶王桂花代为保管，约定等陈立川满十八岁独立顶岗时全数归还。”

“三年来，陈立川在陈老二家每日仅分得两碗掺糠稀粥，从未见过一分钱抚恤金，反而在今年十月被王桂花以给陈耀祖攒彩礼为由，强行赶出老宅净身出户！”

孟玉婷每念一句，围观村民脸上的表情就精彩一分，原本还在帮腔的几个老娘们儿全都闭上了嘴，眼神古怪地往王桂花身上瞟。

“我的天，三百块钱的烈士抚恤金啊，陈老二一家居然全给昧下了？”

“怪不得前阵子王桂花到处托媒婆给耀祖说亲，张口就是一百块钱彩礼，合着拿的是人家立川爹的买命钱！”

王桂花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梗着脖子拍着巴掌跳脚骂道。

“你个外来落难的臭知青懂个屁，立川在我们家白吃白喝了三年，那点抚恤金早就被他自己吃光了，哪还有剩下的！”

“三年吃光三百块钱？”

孟玉婷往前迈了一步，左手手指飞快地拨拉了一下随身带着的小算盘，啪啪几声脆响算得明明白白。

“靠山屯林场粗粮供应价每斤八分钱，陈立川在你家三年总共吃掉杂粮不到五百斤，折合人民币四十元整，就算加上三年四季的两套粗布衣裳十五元，你们陈老二一家还净吞了烈士抚恤金两百四十五元，外加一百五十斤全国粮票！”

“按照公社现行的烈属优待条例，恶意侵吞烈士抚恤金超过一百元者，一律按挖社会主义墙角论处，主犯至少得判五年劳改！”

这一连串精准的数字连同劳改的罪名砸下来，吓得地上装死的陈耀祖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连胸口疼都忘了。

王桂花更是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嘴唇哆嗦着还要撒泼耍赖。

“你们少拿大帽子吓唬人，反正是自家的家务事，公社才不会管……”

陈立川根本不给她继续纠缠的机会，转身从厨房灶台里端起满满一铜盆刚烧开的洗锅水，走到台阶边缘手腕一扬。

哗啦！

滚烫的开水带着刺鼻的碱面味，直接泼在了王桂花脚尖前三寸的雪壳子上。

积雪瞬间融化塌陷出一个深坑，白色的滾烫水汽腾空而起，溅起的水珠子烫得王桂花裤脚冒起白烟。

“啊，杀人啦！”

王桂花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三米远，一屁股坐在泥水里。

陈立川把铜盆往脚边一扔，右手拔出腰间的精钢猎刀，手腕发力往前一甩。

咄！

锋利的刀尖直接扎进院门框的红松木桩里，没入足有两寸深，刀柄还在嗡嗡颤动。

“王桂花，刚才这盆水是泼在地上的，下次你要是再敢踏进我这护林屋半步，端出来的就是滚油！”

“那两百四十五块钱抚恤金和一百五十斤粮票，我限你们家三天之内连本带利送到我屋里来，少一个子儿，我明天进城就把我爹的烈士证明和这本账直接递给公社武装部，送你和陈耀祖一起去大西北挖煤！”

王桂花看着那把泛着寒光的猎刀，再看看陈立川那双不带半点温度的眼睛，吓得裤裆一热，拽起地上的陈耀祖头也不回地往山下疯跑，连掉在雪地里的棉鞋都没敢捡。

围观的闲汉们见状，一个个缩着脖子灰溜溜地散了个干净。

陈立川走下台阶拔出猎刀插回皮鞘，转过身看着台阶上捧着算盘的孟玉婷，眼底带上了几分戏谑的笑意。

“行啊孟大掌柜，刚才这算盘珠子拨得比老子的猎枪还响，进屋换身厚实衣裳，我套上爬犁带你去向阳公社赶集，咱们去把那颗真正的金胆换成大团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