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东北乡土往事》的主角是赵铁柱。故事讲述了:七月酷暑,桃花村槐树底下流言四起。众妇女闲话家常,言语间尽是荤素不忌的调笑,唯独角落里的寡妇刘秀芬神情落寞。她丈夫早逝,独自守着婆婆,面对周围男人投来的目光,心中苦楚无人知晓。此时,关于村里傻子赵铁柱的传闻再次炸开,王婆子夸张地描述着摸鱼时见不得人的“本钱”,引得哄堂大笑。这些轻浮话语深深刺痛了刘秀芬,让她想起了那个眉清目秀却眼神呆滞的青年。传闻中,这位曾名牌大学毕业的天才,不知因何遭逢变故被打成傻子,被弃回村庄。众人只道是可惜了这块璞玉,却不知命运即将转折。赵铁柱的身影在热浪中晃晃悠悠地走来,他虽身负冤屈沦为村中笑料,却意外继承了土地神的传承。从今往后,这位曾经的落魄者将彻底改写人生轨迹,开启一段逆袭传奇。
消息很快传回了桃花村。
刘秀芬听说的时候,正在院子里洗衣服。
邻居胖姑跑过来,气喘吁吁的。
“秀芬!秀芬!”
刘秀芬抬起头。
“姑,咋了?”
“你婆婆……你婆婆出事了!”
刘秀芬手里的衣服掉进盆里。
“啥事?”
“被车撞了!”胖姑说,“和王伟一块,在镇口那个十字路口,被车给撞死了!”
刘秀芬脑子里嗡的一声。
死了?
“警察来村里了,来找你来了。”
刘秀芬站起来,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胖姑扶住她。
“你别急,先跟警察说清楚。”
很快,就走了两个警察。其中一个警察开口问道:“你是刘秀芬?”
“我是。”
“王氏是你婆婆?”
“是。”
警察拿出一个证物袋。
“这个镯子,是你家的吗?”
刘秀芬看见镯子,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是……是我的……”
“你婆婆和王伟因为这个镯子起了争执,在路上打了起来,被车撞了。”警察说,“两个人当场死亡。”
刘秀芬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想起赵铁柱那句话。
三天之内,镯子会回到你手上。
真的回来了。
可却是以这种方式。
警察又问了几句话,做了笔录,把镯子还给了刘秀芬。
“节哀。尸体已经被送到火葬场了,记得过去收尸。”
说完,警察走了。
刘秀芬站在院子里,捧着镯子,哭得浑身发抖。
胖姑在旁边劝。
“秀芬,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
刘秀芬擦了擦眼泪。
“姑,我去趟铁柱家。”
“你去干啥?”
“我有事找他。”
刘秀芬拿着镯子,往赵铁柱家跑。
——
赵铁柱正在地里给菜浇水。
听见脚步声,他直起腰。
刘秀芬站在地头,脸上全是泪痕。
“铁柱。”
“嫂子。”
刘秀芬走到他跟前,把镯子递过去。
“镯子回来了。但人没了。我婆婆和王伟,被车撞死了。”
赵铁柱没说话。
他早就算到了。
王氏额头上那团黑气,是死兆。
王伟头上也有。
两个人的命,今天就到头了。
“铁柱,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刘秀芬看着他。
“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能拦得住?”赵铁柱说,“天命难违。”
刘秀芬愣住了。
“天命……”
“你婆婆的命,就到今天。”赵铁柱说,“王伟也一样。”
刘秀芬站在那,半天没说话。
“那……那镯子……”
“是你的。”赵铁柱说,“我算的是你的财,不是她的。”
刘秀芬捏着镯子,眼泪又下来了。
“铁柱,我……我不想要这个镯子了。”
“为啥?”
“沾了血。”刘秀芬说,“我婆婆和王伟都是为了它死的。”
“不是镯子的错。”赵铁柱说,“是他们贪心。”
刘秀芬咬着嘴唇。
“可是……”
“你拿着。”赵铁柱说,“这是你应得的。”
刘秀芬看着他,半晌,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
“去吧。”
刘秀芬转身走了。
走出去几步,她又回头。
“铁柱,谢谢你。”
赵铁柱摆摆手。
刘秀芬走了。
赵铁柱站在地里,看着她的背影。
丹田里又多了一缕信仰之力。
刘秀芬走远了。
赵铁柱没急着干活,蹲在地头,把那缕信仰之力往丹田里引。
这回的不一样。
前几回的信仰之力,进来就散在丹田里,薄薄一层。这回进来以后,没散,一路往下沉,沉到底,把前头攒的那几缕全拢到了一块。
丹田里开始发热。
赵铁柱心里有数。
传承里讲过,感应境到顶,信仰之力攒够了,自己会往一处聚。聚成团,就是要过坎了。
他没想到这么快。
刘秀芬这一缕,分量太足。
也说得通。镯子是她刨出来的,婆婆是她亲眼看着抢走的,人是死在去卖镯子的路上的。三天,一句话,一件不差。
换谁都得信。
信到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