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二：从带四姐妹打猎开始！

天刚蒙蒙亮，苏迎夏就在灶房里忙活上了。

大铁锅里熬着浓稠的棒子面糊糊，灶膛里的柴火烧得噼啪响。

她守在灶台边，不时掀开锅盖看看，热气扑上来，把脸颊熏得红扑扑的。

陆大山穿好衣裳走进灶房，还没开口，便挨了她一通数落。

“大清早就折腾人，天还没亮透就要进城，也不怕路上摔跟头！”

嘴上嫌弃着，苏迎夏却从怀里摸出两个热乎乎的煮鸡蛋，硬塞给他。

“拿着，路上饿了垫垫肚子，别舍不得吃，饿坏了身子还得花钱看病！”

鸡蛋贴着掌心，暖烘烘的。

陆大山看向她，她偏过脸，耳根子已经红了。

“迎夏，谢谢你。”

“谢什么谢，少贫嘴，赶紧吃了上路！”

苏迎夏转身去搅锅里的糊糊，锅铲碰着锅沿，当当响了两下。

苏迎春挺着大肚子，扶住门框走出来。

听见院门外有了动静，她脸上的担忧又添了几分。

走到陆大山跟前，她替他理好衣领，又把领口往里拢了拢。

“大山，钱多钱少无所谓，人全须全尾回来才算数，我和孩子都等你。”

陆大山伸手摸了摸她隆起的肚子，孩子恰好在里面踢了一脚。

“放心吧媳妇，今天我给咱儿子把金锁银镯带回来，让他一出生就享福！”

苏迎春眼圈红了，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院门外，赵德柱扛着麻袋，扯开嗓子催了一声。

“大山哥，天都要亮了，咱们快走吧，早去早回！”

陆大山把百年老参用鲜苔藓和桦树皮裹严，贴身藏进怀里。

两张极品紫貂皮和八张狼皮捆在麻袋里，另包好的几十斤狼肉、狼心狼肝也一并装了进去，由赵德柱背着。

两人刚走出院门，苏迎冬便抱着那罐白糖追了出来。

“姐夫，你早点回来，我等你给我带糖葫芦！”

村口还没什么人，只有几只野狗在雪地里刨食。

路过陆长贵家那座破败的青砖房时，陆大山放慢了脚步。

糊着烂棉絮的窗户留了道缝，陆长贵正从缝里往外瞄。

瞧见赵德柱背上鼓鼓囊囊的麻袋，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等两人走过去，便咬着后槽牙，把两个游手好闲的侄子叫进屋。

“老三老四，你们俩今天跟紧那小畜生，看他到底能鼓捣出什么花样！”

“要是有机会，就把货给我截了，到时候咱们三七分账！”

两个混子一听有钱分，拍着胸脯应下。

“二叔放心，保准让那小子连裤衩都剩不下！”

陆大山和赵德柱出了村，顶着寒风往镇上赶。

路上积雪深，两人一脚深一脚浅，走了快两个钟头，才进了镇子。

药材公司刚开门营业，柜台后的老伙计正拿鸡毛掸子掸灰。

瞧见两个穿破棉袄的乡下汉子进来，他只朝这边瞥了一眼，手里的活儿没停。

“买药还是卖货？买药去那边柜台，卖货拿东西出来让我看看。”

陆大山也不废话，从怀里取出参包，揭开一角，露出系着红绳的参芦。

老伙计扫了一眼，手里的鸡毛掸子便停在半空。

他凑近看清参芦，撂下掸子就往楼上跑。

“李经理，李经理，您快下来，有大货！”

楼上传来挪动椅子的声音，紧跟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响。

李经理披着大衣下了楼，眼镜歪在鼻梁上也没顾得上扶。

到了陆大山跟前，他先看人，再看那只参包。

“陆兄弟，您……您这是真挖出来了？”

陆大山笑着点头。

李经理赶紧把两人迎进内室，关上门，亲自泡了两碗高碎茉莉花茶。

“您先坐，喝口茶暖暖身子，我这就来看货！”

红绒布铺在桌上，老参从苔藓里托了出来。

芦头细长，参皮老纹紧密，须根上珍珠疙瘩清楚，连细须都保存得齐整。

李经理拿起放大镜，沿着参芦看到根须，翻来覆去瞧了好几遍，连茶都忘了招呼。

“这芦碗，这纹路……百年的人形棒槌啊，须子还留得这么全！这样的货色，我多少年没见过了！”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俯身去看那几条长须。

“陆兄弟，您给我送了个大宝贝，我干这行，经手的参也不少，能碰上这么一株，值了！”

陆大山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等着他往下说。

李经理把放大镜放回桌上，斟酌着报了价。

“陆兄弟，这参我出两千五百块收，您看成不成？”

茶碗往桌上一放，陆大山便站起身，伸手去拢参包。

“李经理，您这价可不厚道，这株参的年份、品相摆在这儿，您只给两千五，压得也太狠了。”

“那行，我去县里问问，总有识货的！”

李经理额头冒了汗，赶紧伸手拦住。

“别别别，陆兄弟您别急，咱们再商量商量！”

赵德柱在旁边扯开大嗓门帮腔。

“俺大山哥家里媳妇、小姨子都等着买棉花扯布呢，李经理您可不能坑我们老实人！”

门外有员工听见动静，朝内室这边张望，隔着门小声议论起来。

李经理咬咬牙，把价钱往上提。

“三千六百块，按公司的手续给您结现钱，您要置办粮食布料，我再从自己攒的票里拿二十斤全国粮票、四百斤本地粮票，还有布票给您，这是我能给的最高价了！”

陆大山这才松开参包，坐回椅子上。

“成交，李经理爽快！”

验参、过秤、填单，收购凭单上盖了公章，李经理又叫财务按单付款。

三千六百块，全是十元一张的大团结，清点完毕，整整齐齐扎了几沓。

票证也取了来，陆大山核过数，和钱一起收进皮包。

李经理送两人出门，握住他的手舍不得松。

“陆兄弟，以后您就是我李某人的座上宾，山里再起出货，无论大小，可得先拿来给我瞧瞧！”

出了药材公司，两人直奔镇收购站。

老孙正在柜台后面拨算盘，瞧见陆大山进来，笑呵呵地打招呼。

“哟，陆兄弟又来了，这回带什么好货？”

赵德柱卸下麻袋，把皮货取出来，两张毛色油润的紫貂皮和八张整狼皮铺了满桌。

老孙手里的算盘拨到一半，顾不上往下算，伸手摸起那两张貂皮。

“我的妈呀，无弹孔的极品紫貂皮，还是两张！这狼皮也是整张的。陆兄弟，您这是把山神爷老巢给抄了吧？”

周围十几个猎户全围了过来，有人伸长脖子看，也有人围着柜台直咂嘴。

“打了一辈子围，没见过这么俊的貂子，这得值多少钱啊？”

“人家陆大山现在可是能人，咱们比不了！”

老孙当场拍板，两张极品紫貂皮按顶格价，每张四百八十块。

八张狼皮合计二百四十块，正好一千二百块。

手续还没办完，国营饭店的王大厨听到消息，骑着自行车赶了过来。

他把车往门口一支，喘着粗气挤进人群。

“老陆，你那狼肉还在不在？每斤九毛，我全包了，咋样？”

陆大山点了头。

赵德柱从麻袋底下取出另包的狼肉和狼心狼肝，往秤上一放，共是七十多斤。

王大厨付了六十块钱，临走还不忘叮嘱。

“老陆，以后有啥好肉，先紧着我，价钱亏不了你！”

皮货和狼肉全部脱手，陆大山揣着四千八百多块钱和一沓票证，领赵德柱去了镇上最大的供销大楼。

粮油柜台的马桂芳正和几个售货员唠嗑，见陆大山进门，开口便挤对起来。

“哟，这不是陆大山吗？咋的，又来买东西啊？”

陆大山没接她的话，把粮票、布票和一沓大团结摆在柜台上。

“精制富强粉两百斤，雪白大米两百斤，豆油三大桶，精盐三十包，红糖二十斤，一级白糖十斤，票都在这儿，麻烦给我装好。”

马桂芳看看票，又看看那沓钱，半晌没接上话。

旁边几个售货员赶紧围过来，清票的清票，开单的开单。

“哎呀，陆同志，您稍等，我们这就给您装！”

到了副食柜台，陆大山又割下半扇上好的五花肉，足有五十斤，还买了四条松花江大鲤鱼和二十斤猪板油。

给苏迎春吃的红糖、阿胶膏也没落下。

麦丽素、大白兔奶糖和鸡蛋糕，柜台里剩多少要多少，都是给苏迎冬买的。

布匹柜台前，他挑了一整匹水红色大呢子，又买下一整匹宝蓝色灯芯绒。

余下的布票全换成雪白新棉花，足够做四床八斤重的厚被。

售货员一边量布一边羡慕。

“您家里人可真有福气，这些料子穿上，十里八村都挑不出第二家。”

五金柜台那边，赵德柱挑了满满两大捆农具、铁料，又选中一把精钢大弯刀。

东西实在太多，两人背不回去，只好雇了镇上最大的牛车。

粮食、大肉、布匹和铁器一层层码进车斗，堆得冒了尖。

车老板甩开鞭梢，赶车时都格外卖力。

“陆老板大气，这一车货，够咱们屯子过个肥年了！”

牛车刚到镇口，陆大山便瞧见两个熟面孔躲在胡同口，探头探脑地往车上看。

正是陆长贵派来的两个混子。

陆大山从粮袋旁拿起一路背来的双管猎枪，当着两人的面掰开枪身，往里压好子弹，咔嚓一声合上。

两个混子吓得缩回胡同，转身便跑，哪还敢打那车货的主意。

夕阳落山时，满载货物的牛车嘎吱嘎吱驶进靠山屯。

村口老槐树下聚着几十号社员，有的端着菜盆，有的正蹲在墙根唠嗑。

牛车一进村，众人全停了手里的活儿，伸长脖子往车斗上瞧。

谁也不敢相信，曾经卖妻卖妹的赌狗，能拉回全村过年都未必见得到的物资。

“我的天，那是陆大山的车？装了多少东西啊？”

“瞧那大肥肉，少说也有几十斤吧？还有那么多白面大米，这得花多少钱？”

“人家现在可是能人了！”

“哎！早知道这样，就把我媳妇家的二姨子嫁给他了！”

议论声顺着村路传开，家家户户都有人探出头来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