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女领导撩完，她是小姨闺蜜？

“你把控制点拉太远。”叶峯说，拿过鼠标示范。钟淼淼的手也放在鼠标上。

两只手叠在一起。叶峯没动。钟淼淼小声说：“我试试。”

她点了几下，成了。她高兴地转头看叶峯，两人脸离得只有几寸。叶峯看见她鼻尖上有细小的汗珠。钟淼淼说：“峯哥，你教得真好。”

蓝闵在沙发上翻了一页纸，声音很大。

叶峯往后退了退。他说：“你自己练。有不懂再问。”钟淼淼点头。她坐正了，埋头操作。

蓝闵起身，说：“我走了。再不走天黑了。”她开始收拾桌上的稿子。叶峯说：“我送你。”

“不用。你忙。”蓝闵说。她换鞋。钟淼淼也说：“蓝闵姐再见。”蓝闵朝她摆摆手。叶峯送她到门口。蓝闵压低声音：“你这个人，真是个香饽饽。”

叶峯说：“你别瞎想。”

“我瞎想什么。”蓝闵说，“我有什么资格瞎想。”她不等叶峯接话，拉开门走了。叶峯站在门口，听见脚步声一直往下，最后没了。他回到屋里。钟淼淼抬头：“蓝闵姐是不是不高兴了？”

“没有。她最近累。”

“峯哥，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钟淼淼小声说。

叶峯说：“没有。你接着练。”

钟淼淼点点头。她练到六点才走。走前，叶峯把那双蓝色拖鞋放回鞋柜。钟淼淼说：“这双我能带走吗？下次来穿。”

叶峯说：“你穿吧。就是你的。”

钟淼淼笑了，把拖鞋装进包里。她走到楼下，给叶峯发消息：“峯哥，今天谢谢。我特别开心。”

叶峯回：“好好练。”

...........................................

周一，叶峯一进公司就感觉气氛不对。

设计部的人都在小声议论。叶峯问小丘。小丘说：“今天缇色的和解会提前了。法务部让沈总和叶哥十点去大会议室。听说傅美凌带了个‘人证’。神神秘秘的。”

叶峯把包放下，走到沈姒办公室。沈姒已经在了，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口。她看见叶峯，说：“进来，关门。”

叶峯进去。沈姒说：“傅美凌带的不是骆洋，是一个你更想不到的人。”

“谁。”

“陶晶晶。以前在盛科版房做过两年助工。老柴的徒弟。去年跳槽去了缇色。”沈姒说，“她手里有你和老柴早前讨论前扣结构的一段录音。应该是老柴平时嘴上没把门，被人故意录了。”

叶峯皱眉：“录音能证明什么。”

“证明你的设计并非完全独立完成。傅美凌会用这个做文章，说你的‘原创’是团队讨论的结果，而团队里就有后来去缇色的人。所以盛科主张的‘缇色剽窃’不成立。”沈姒说。

叶峯冷笑：“这算什么。老柴跟我讨论，跟缇色拿我的废稿去注册，是两码事。”

“法律上不是两码事。”沈姒看他，“法务老周说，录音里你们没有明确‘叶峯独立设计’的表述。傅美凌找这个点，咬得很准。”

叶峯沉默。沈姒说：“一会儿会上，你少说话。我来挡。如果她点你名，你就说‘具体细节以法务留存的时间线为准’，别多说一个字。”

叶峯点头。

十点，大会议室。叶峯和沈姒坐在盛科一侧。缇色坐了五个人，傅美凌居中。

她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女人，短发，穿深灰色套装，正是陶晶晶。

叶峯见过她。老柴以前常夸她手巧。后来她走得很急，连离职饭都没吃。

傅美凌先开口。她没废话，直接放了那段录音。会议室里响起老柴和叶峯的声音。

录音不长，二十几秒。叶峯听出来，是去年春天，他和老柴在版房试新面料时的一段对话。

他说“这个点还得再往前移半寸”。老柴说“你上回那个前扣的废弃版，要不再试试”。叶峯说“那版支撑不够，得改”。

就这些。

放完，傅美凌说：“叶设计师，你承认这版前扣结构，最早不是你独立完成的吗？你的同事也参与了方向性意见。”

叶峯看了沈姒一眼。沈姒说：“傅律师，老柴是版师，不是设计师。他对方向的建议，属于工艺执行层面的讨论。你们如果拿这个当‘共同创作’的证据，我建议先去补一下著作权法关于合作创作的基础定义。”

傅美凌笑了一下：“沈总嘴真快。没关系。今天只是非正式和解会。我不过是先让叶设计师听一听。”她转头看叶峯，“你觉得熟悉吗？那个废弃版，后来在缇色变成了‘浮影’。说到底，你们的起点是一样的。”

叶峯说：“一样的水泥，有人盖了间房，有人偷了图纸去盖楼。傅律师，这能一样吗。”

傅美凌的笑收了。她看了叶峯几秒，说：“你很会打比方。但版权纠纷不是比谁比方打得好。下周法院见。”她站起来，朝沈姒点了点头，带人走了。

陶晶晶最后出去。她经过叶峯身边时，低声说了句：“峯哥，对不住。”

叶峯没说话。会议室空下来。沈姒靠在椅背里，闭上眼。叶峯说：“你早知道她会来。”

“我不知道。”沈姒说，“我猜到了。贾冬、骆洋、陶晶晶。傅美凌撒的线，比我们想的密。”

叶峯把手按在她肩上。沈姒握住他的手。她的掌心很凉。叶峯说：“别怕。法院讲证据。”

“我就是气。”沈姒说，“气自己前些天还替小丘求情。现在看，小丘可能也被蒙了。这局，从一开始就把我们围死了。”

叶峯没说话。他想起尤凤霞前晚在车里说的话。

她什么都知道。也许比沈姒还早。可她没有全说。

这个女人，永远只给他看半截刀。叶峯握紧沈姒的手。沈姒没睁眼，只说：“今晚我去你那儿。”

叶峯说好。

下午，沈姒去法务部。叶峯回设计部。蓝闵跑来找他，说：“我听说缇色的人走了。你怎么样？没被欺负吧？”

“没有。”

蓝闵不信。她看着叶峯的眼睛，忽然把他拉进了安全通道。叶峯靠着墙。蓝闵说：“你别硬撑。我虽然帮不上大忙，但你要说话，我就在这。”

叶峯说：“蓝闵，你说我当初要是没把那些废稿弄丢，现在会怎么样。”

“那你就碰不见沈姒了。你也碰不见我。”蓝闵说，“说不定你还在滇南种茶呢。”

叶峯笑。蓝闵伸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肩：“别皱着个脸。会过去的。你这么厉害，什么案子都难不倒你。”

叶峯看着她。蓝闵今天真穿了裙子。浅蓝色的，裙摆到膝盖。她没穿工装，也没穿球鞋，整个人像从海盐汽水里捞出来的。叶峯说：“你今天怪好看的。”

蓝闵一愣，耳根慢慢红了。她低头看自己的裙子，说：“就、就随便穿的。昨天你不是说穿裙子好看吗。我刚好翻到这条……”

“很好看。”叶峯又说了一遍。

蓝闵抬头，眼睛亮得发烫。

她推了他一下：“别哄我。走了。还要改终稿。”她拉开安全门，小跑出去。叶峯站在楼道里，闻着她留下的那点若有若无的皂香。

晚上，叶峯家。

沈姒来了。她没吃饭。

叶峯煮了面。两人对坐在小餐桌前。沈姒吃得很慢。叶峯说：“不好吃？”

“好吃。”沈姒说，“就是累。没什么胃口。”

叶峯把碗里的荷包蛋夹给她。沈姒笑笑。

她吃完面，叶峯洗碗。沈姒靠在厨房门边，说：“你这儿，我好像第一次来。”

“你之前总让我去你那儿。”

“不一样。”沈姒说，“你家有你的味道。比我想的……年轻。”

叶峯回头看她。沈姒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她的脸贴在他背上。叶峯手上全是泡沫。他说：“沈总，我在洗碗。”

“洗你的。”沈姒说，“我就抱抱。”

叶峯把碗冲净，擦干手，转过身。沈姒仰着脸。叶峯低头亲她。她的嘴唇很软，像被夜风刚吹过。叶峯把她抱起来，放在料理台上。沈姒笑，两条腿勾着他的腰。

“你家这厨房，台面好硬。”她说。

“那去沙发。”

“等会。”沈姒说。她捧着他的脸，看他的眼睛，“叶峯，我今晚不想聊案子。也不想聊傅美凌。就想跟你待着。”

叶峯点头。他把她抱到沙发上。

一把就扯掉了她的胸衣！

啊~！

只感觉身前一凉，沈姒惊呼一声。

可声音还未传出，就被他用嘴覆盖住！

唔~！！！

.....................

早上，叶峯刚到公司就闻到一股甜味。

电梯门一开，钟淼淼从前台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手里举着一个小纸袋。“峯哥，今天这个你一定要尝尝。我姐昨晚做的雪花酥。可可味的。比上次那个好吃。”

叶峯接过来。纸袋还温着，摸上去软乎乎的。他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码着四块方方正正的雪花酥，撒着细密的奶粉。钟淼淼趴在柜台上看他，下巴搁在手背上：“你尝尝嘛。”

叶峯拿了一块。甜，但不太腻，可可粉的微苦混着奶粉的奶香。他点了点头。钟淼淼的眼睛弯起来：“对吧。我姐说下次做抹茶的。你喜欢抹茶吗？”

“都行。”

“那我让她两种都做。”钟淼淼高兴地拍了下手。她今天又戴了小熊发卡，白色衬衫，浅蓝色百褶裙，整个人清清爽爽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叶峯嚼着雪花酥往电梯走。钟淼淼在后面喊：“峯哥，中午一起吃饭啊。”

叶峯挥了挥手，进了电梯。

到设计部，蓝闵已经在了。她坐在叶峯工位旁边那把空椅子上，翘着腿，手里转着一支笔。叶峯走过去。蓝闵抬头，鼻子动了动：“什么味？甜的。”

“钟淼淼给的雪花酥。”

蓝闵“哦”了一声，手里的笔转得更快了。叶峯坐下。蓝闵把一沓打印稿拍在他桌上：“终稿。昨晚又改了一版。你看看光影关系。”

叶峯翻开。蓝闵这版比上一版更干净了。

结构实验室那一区用了灰蓝打底，冷光从侧边切入，把样衣的轮廓照得像悬在半空。叶峯说：“这一版可以定了。”

蓝闵笑了。那笑从嘴角开始，一直蔓到眼睛里。她说：“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蓝闵用笔帽敲了敲他手背：“算你有眼光。”她站起来要走。叶峯拉住她袖口：“中午一起吃饭？”

蓝闵回头看他。叶峯说：“钟淼淼也去。”

蓝闵的笑容顿了一下，又恢复过来：“行啊。三个人热闹。”

中午，食堂靠窗那张桌子，叶峯坐中间。左边蓝闵，右边钟淼淼。钟淼淼打了两盘菜，一盘红烧肉，一盘清炒时蔬。蓝闵只打了一份番茄蛋汤和一碗米饭。钟淼淼说：“蓝闵姐你就吃这点？”

“减脂。”

“你都这么瘦了。”钟淼淼把红烧肉往她那边推，“吃一块。就一块。”

蓝闵看了看那块肉，又看了看叶峯。叶峯正低头扒饭，像没听见。蓝闵夹了那块肉。钟淼淼笑了：“对吧。好吃的。”

三个人吃着饭。钟淼淼一直给叶峯夹菜。蓝闵不说话，拿筷子尖在汤碗里搅来搅去。叶峯在桌子下面用膝盖碰了碰她。蓝闵没理。叶峯又碰了碰。蓝闵终于抬眼，用口型说了句“干嘛”。叶峯用口型回“别闹”。蓝闵白了他一眼，嘴角却翘起来了。

钟淼淼没看见。她正低头看手机。忽然抬起头说：“峯哥，我晚上去你那练建模行吗？昨晚那个曲面我没拉好。”

蓝闵的筷子停了。

叶峯说：“今晚不行。我要去芙蕖对物料。”

钟淼淼“哦”了一声，有点失望，但很快又笑：“那我明天。”

蓝闵低头喝汤。汤碗端得很高，几乎盖住了她的脸。叶峯看见她另一只手在桌下捏紧了裙摆。

下午，蓝闵没再来找叶峯。叶峯给她发消息，她回得很快，但都是“嗯”“行”“没事”这种词。

叶峯知道她在别扭，但手头的事太多，没顾上。快闪就在下周，物料、陈列、媒体接待流程全挤在一起。

沈姒下午又去法务部开会。叶峒一个人在设计部收了二十几封邮件，回到最后，眼睛都花了。

五点半，他收拾东西准备去芙蕖。电梯到一楼，门一开，钟淼淼站在外面。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峯哥，你要去芙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