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活森林之王，我靠灵目狩猎采药

林开山钻进山林，脚下生风，一路往鬼见愁方向狂奔。

猛兽体魄加持下，他攀崖过涧如履平地，平时要走两个时辰的山路，硬生生让他压缩到一个时辰出头。

到了鬼见愁那道石缝前，他放慢脚步，侧耳细听。

万兽通晓传回的信息很清晰——石缝里面有人，三个，正往谷底深处移动。

林开山冷笑一声，侧身挤进石缝。

谷底幽暗潮湿，头顶藤蔓遮天蔽日，只有几缕散碎的光线漏下来。

他贴着岩壁往里走，透视眼穿透层层枝叶，很快锁定了三人的位置。

老周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一张发黄的纸，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嘴里念念叨叨。

跟在他身后的是两个生面孔，一个高瘦，一个矮胖，都背着麻袋，手里提着柴刀。

“周哥，这地方真有你说的那么值钱？”高瘦那个喘着粗气问。

“废话！我爷爷当年就在这谷里采过参，回去跟我念叨了一辈子，说这地方是块宝地。后来他腿摔断了，再没进来过。”老周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贪婪，“那张图上标得清清楚楚，谷底有片灵芝窝，年年长，没人采。还有老参，运气好能挖到百年的。”

矮胖那个嘿嘿笑：“那咱哥仨这回发大财了！”

“发财是肯定的。”老周顿了顿，脸色阴下来，“不过有个麻烦——那个林开山，不知道从哪得了消息，昨天我看见他往这个方向走的。要是让他抢先……”

“他一个人，咱仨，怕他个球？”高瘦的扬了扬手里的柴刀。

老周摇了摇头：“你不知道，那小子邪门得很，一个人打翻我五个弟兄，手上功夫硬。不过——”他冷笑一声，“今天咱们有备而来，他要是敢来，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林开山听到这里，从树后走了出来。

“老周，你算盘打得挺响。”

三个人同时一僵，猛地转头。

老周看清来人，脸色先是一白，随即强作镇定，往后退了一步，两个跟班一左一右挡在他身前。

“林开山！你果然在这儿！”

“这话该我问你。”林开山缓步上前，目光扫了一眼老周手里那张发黄的图纸，“鬼见愁的路，你爷爷留下的？”

老周攥紧图纸，冷着脸：“是又怎样？这地方是我周家先人发现的，跟你没关系。”

“你周家先人发现的？”林开山笑了，“这九万大山，哪一寸土地姓过周？山是国家的山，谷是集体的谷，你拿一张破图就想圈地占山？老周，你当现在是解放前？”

老周被噎得说不出话，高瘦那个急了，拎着柴刀往前一冲：“周哥，跟他废什么话！咱仨还弄不过他一个？”

话音刚落，林开山身形一闪。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下一刻，高瘦男人手腕一麻，柴刀已经到了林开山手里。

林开山随手一甩，柴刀“哚”一声钉进旁边的老树桩上，入木三分。

高瘦男人愣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额头上冷汗唰地下来了。

矮胖那个咽了口唾沫，脚底下像生了根，再不敢往前半步。

老周脸色铁青，咬着牙说：“林开山，你别太狂。这地方我盯上了，你一个人拦不住。我背后有人——公社的方正，县里的关系，你一个泥腿子，拿什么跟我斗？”

“方正？”林开山目光一沉，“昨天去我大嫂家那个方正？”

老周嘴角一歪，露出几分得意：“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在林峰村横行这么多年？没点靠山，能站得稳？方正上面还有人，县革委会的副主任，姓钱。你一个刚回村的毛头小子，拿什么跟人家斗？”

林开山盯着他，没说话。

老周以为他怕了，胆子又壮起来：“这么着，咱们做个交易。这灵芝谷的位置，你知我知，外人不知道。咱俩合伙，采了灵芝对半分。你身手好，我有人脉，合作共赢。你要是非要跟我对着干——”

他顿了顿，阴恻恻地笑：“方正是分管宅基地的，你大嫂那院子，他有一百种办法收回去。你自己掂量。”

林开山沉默了几秒。

老周以为说动了，脸上的笑意更浓。

然后林开山开口了，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老周，你爷爷那张图上，是不是还标了个地方？”

老周笑容一僵：“什么？”

“谷底西侧那块大石头后面。”林开山抬手指了个方向，“你爷爷没告诉过你，那底下埋着东西？”

老周脸色骤变。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图纸，上面确实在谷底西侧画了个圈，旁边歪歪扭扭写着“铁匣”两个字。

他爷爷临终前念叨过，说谷里有个铁匣子，里头装着“好东西”，可他从来没进去过，不知道具体是啥。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已经拿走了。”林开山从兜里摸出一小块狗头金，在指尖转了一圈，暗金色的光泽在幽暗中格外扎眼，“你爷爷说的‘好东西’，是这个。”

老周眼睛瞬间瞪圆，呼吸都粗了。

“金子……是金子！”

他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又生生停住。林开山身上那股无形的威压散开，像一堵墙，压得他胸口发闷。

“老周，我今天把话跟你说明白。”林开山收起金子，往前逼近一步，“这灵芝谷，你进不来，也占不了。你那张图，烧了也好，留着也好，从今天起没用了。你敢再打这里的主意，我就把你爷爷当年当土匪的事捅到公社去。”

老周浑身一震：“你胡说！我爷爷是采参的……”

“采参的？”林开山冷笑，“你爷爷年轻时跟过土匪绺子，绑过票，手上沾过血。解放后隐姓埋名才躲过清算。你以为那点破事没人知道？”

其实林开山并不知道这些，他是根据前世的零碎记忆和此刻老周的反应诈他的。

但老周脸色刷白、嘴唇哆嗦的样子，让他确定——诈对了。

“你……你到底是谁？”老周声音发颤，看林开山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恐惧。

“我是林峰村的林开山。”他向前一步，几乎贴到老周脸上，“一个你惹不起的人。”

老周踉跄后退，被树根绊了一跤，一屁股坐在地上。两个跟班早吓得面无人色，连拉他的胆子都没了。

“滚。”林开山吐出一个字。

老周连滚带爬站起来，也顾不上面子了，带着两个跟班仓皇逃出石缝。

跑出老远，才回头撂下一句：“林开山！你等着！方正不会放过你！钱主任也不会放过你！”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渐渐消散。

林开山站在原地，确定三人走远后，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走到谷底西侧的大石头旁，蹲下身，透视眼扫过石缝深处。

其实他刚才说铁匣子已经拿走了，是骗老周的。

铁匣子还在原位，他没动。

那种东西留在原地比拿出去安全，等以后政策松了再处理也不迟。

他今天进谷的主要目的，是确认灵芝谷的安全。

眼下老周知道了这个地方，方正和那个“钱主任”也可能闻风而动。

他得想办法把这片谷地合法地保护起来。

林开山在谷里转了一圈，心里慢慢有了主意。

灵芝谷虽然隐蔽，但终究是在集体山林范围内。

如果能让大队开个证明，把这片山谷划为“封山育林区”，以保护野生药材的名义封起来，那谁也不能随便进来采挖。

到时候他再以“护林员”的身份申请看管，名正言顺地守着这片宝地。

这年头，私人不能包山，但集体可以划保护区。只要操作得当，这片灵芝谷就能变成他的“合法自留地”。

打定主意，林开山摘了几株品相好的灵芝，又挖了一棵山参，便出了谷。

回到村里已是下午。

他先去了趟大队部，找大队会计林老四开了张“自留山药材采集证明”——这东西在七十年代是合法的，允许社员在指定区域采集野生药材，但要给大队上交少量提成。

林老四跟他大哥林大河关系不错，没多问就盖了章。

有了这张证明，林开山赶山采药就有了正式名分，往后拿到集市上卖，谁也说不出什么。

刚办完事走出大队部，迎面撞上铁柱气喘吁吁地跑来。

“开山！你回来得正好！”铁柱一把拉住他，脸色焦急，“四嫂家出事了！她娘家人来了，要把她带走嫁人！”

林开山脸色一沉：“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来了两个人，说是她大哥和二哥，非要把她拽回去。四嫂哭得不行，她大嫂让我赶紧来找你！”

林开山二话不说，大步往四嫂家赶。

还没到地方，就听见周小梅撕心裂肺的哭喊：“我不回去！我死也不回去！”

院门口围了一圈人。

院子里，两个粗壮汉子正架着周小梅往外拖。

周小梅拼命挣扎，衣裳扣子都被扯开了两颗，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粗布小衣，白生生的锁骨上蹭了一道红印子，头发散乱，泪流满面，看着又可怜又狼狈。

旁边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妇人，是她娘，抹着泪劝：“小梅啊，你听娘的话，你大哥给你找了门好亲事，隔壁公社的吴家，条件好，你嫁过去比在这守寡强……”

“我不嫁！我死也不嫁！”

周小梅大哥不耐烦了，一巴掌扇过去：“由不得你！”

巴掌还没落到脸上，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攥住了。

林开山站在他面前，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松开她。”

周小梅大哥挣了两下没挣动，瞪着眼：“你谁啊？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管？”

“我是她小叔子。”林开山手上加力，疼得对方龇牙咧嘴，“四嫂不愿意走，谁也不能强迫。你们是她娘家人，来看看她可以，想把她卖了换彩礼——不行。”

周小梅娘急了：“你这后生怎么说话呢？我们是为她好……”

“为她好？”林开山松开手，把周小梅从两个兄弟手里拉过来，护在身后，“大婶，吴家给了你们多少彩礼？”

老妇人眼神闪烁：“你……你管多少……”

“三百块？五百块？”林开山冷笑，“四嫂的宅基地加田地，少说值七八百。你们把她嫁出去，地归谁？”

周小梅大哥脸色变了。

林开山一字一顿：“地是四嫂的，谁也拿不走。

你们今天要走，可以，把话说清楚——这地，你们要不要？”

两兄弟面面相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周小梅从林开山身后探出半张脸，泪痕未干，却咬着嘴唇，声音清清楚楚：“地是我的，我不会走。你们要是再逼我，我就去公社告你们买卖婚姻！”

这话在那个年代分量极重。

周小梅大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到底不敢背这个罪名，骂骂咧咧地拽着老娘走了。

院子安静下来。

周小梅靠在门框上，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她的褂子被扯坏了，露出里面一小截白腻的肩头，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意识到什么，慌忙用手拢住衣领，脸腾地红了。

林开山移开目光，脱下自己的外褂递过去：“披上。”

周小梅接过褂子，上面带着他的体温，还有一股淡淡的松木和草药混合的气息。

她把褂子裹在身上，低头站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老七……我是不是给你添了好多麻烦？”

“没有。”林开山看着她瘦小的肩膀裹在自己宽大的褂子里，像小孩偷穿大人衣裳，心里莫名软了一下，“四嫂，你记住——以后谁再来逼你，你就报我的名字。”

周小梅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嘴角弯了弯，轻轻“嗯”了一声。

从四嫂家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林开山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却还在转——老周今天吃了大亏，方正那边也不会善罢甘休。

周小梅娘家人虽然被赶走了，但难保不会再来。

还有灵芝谷，得尽快落实“封山育林”的事。

一个接一个的麻烦，像山里的藤蔓，缠缠绕绕，没完没了。

可他心里清楚，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住气。

赶山、赚钱、护人、斗恶，一样都不能落下。

正想着，透视灵目忽然捕捉到身后有动静。他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出来吧。”

树后静了两秒，一个纤细的身影慢慢走出来。

是何秀莲。

她手里提着一只竹篮，里面装着几个野菜团子，还冒着热气。

月光下，她那张秀气的脸有些发红，眼睛不敢直视他，声音轻轻的：“老七……我听说你今天跟人动手了。想着你可能没顾上吃饭，给你送几个团子。”

林开山看着她手里的篮子，又看看她微微泛红的脸，心里那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三嫂，你自己留着吃。”

“我吃过了。”何秀莲把篮子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又停下，没回头，声音更轻了，“老七……你帮了我们这么多，我……我不知道怎么谢你。以后有啥要我做的，你尽管开口。”

说完，小跑着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