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从丫鬟开始的人生

夫人当然不可能这会儿起，就算在夫人起身后，好长一段时间肯定都没空见她们。

毕竟夫人用过早膳，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她们这些小丫鬟眼里的大事，只是夫人生活里一点点小小的调剂品。

不，说不准连调剂品都未必算得上。

司虞心里数着自己知道的微末消息，手上动作也没停。

其他小丫鬟都这样慎重的对待此事，她但凡露出一点不合时宜的怠慢，必然得在上头挂个不好的号。

夫人先前再有许诺，对没能真正离开这个小院，进入主院的她而言，总是差了那临门一脚。

很快，司虞收拾停当，跟着小丫鬟们一块儿去用早膳，随后便安安静静的在院子里等着。

她们这边的动静早被赵嬷嬷看在眼里，不过她特意没露面。

小香轻轻碰了一下司虞：“小鱼，你怎么从早上起来后就不说话？”

司虞好一会儿才用蚊子声回她：“我心里紧张。”

一旁注意到她们动静的小玉也凑了个声儿：“小鱼你竟然也会紧张？”

司虞不理她。

小玉自讨没趣，撇了一下嘴，也不跟她讲话了。

再之后，谁和司虞说话她都不回，一律当自己紧张，等她们都要站不住了的时候，赵嬷嬷总算出现了。

原本已经有些累了的小丫鬟们又重新打起精神，也不说话了，一心用最好的精神面貌来面对她。

司虞没抬头，不知道赵嬷嬷是否满意，但她的不言语，让许多自觉方差表现不佳的人都心头惴惴。

等了一会儿，赵嬷嬷总算道：“既然都收拾好了，就走吧。”

说完，她对边上守着的婆子们点点头，率先走出小院。

司虞因为出来过一回，自然能做到目不斜视，对周围的景色半点不好奇，但别的小丫鬟就不成了。

就是平日里一向以沉稳受称赞的小怜和小梅、小竹，如今都忍不住露出欢喜雀跃之色，自觉不着痕迹的悄悄打量周围，别人便更不必提。

赵嬷嬷走在前头，可她并非没有机会观察她们，要走到主院去，转角随处可得。

况且跟着出来的还有婆子们呢，这些人也是赵嬷嬷的眼睛。

等到了地方，司虞立刻分辨出来，这并不是她曾去过的主院。

比起主院来，这处可小多了，布置虽然不错，但和主院不能比，看上去更像是暂时供人歇脚的去处，还得不是那种身份好的。

“都在这厢房安生待着，等到夫人得空，才能叫你们过去。”

赵嬷嬷说完话，立刻就有一个婆子上前。

这位虽然说话声音小，可眼神并不避着她们。

但凡有点眼力见的，都猜测是在赵嬷嬷面前说她们。

屋里，小丫鬟们原本的好奇和不合时宜的欢欣都不自觉收敛起来。

胆子最小的小青甚至脸色发白，紧张得发抖。

看到这一幕，赵嬷嬷不由得蹙眉，只能出声安抚：“夫人是再慈和不过的，照着寻常的规矩不出错便成了，你紧张成这样，如何能领你到夫人跟前去？”

小青咬了咬下唇，好歹在其他人的无声安抚下，不再发抖了。

又有小丫鬟同她说了几句话，引走她的注意力，才叫她彻底恢复正常。

不多时，有个司虞见过的二等丫鬟亲自捧了茶盘进来，只给赵嬷嬷上了一盏茶。

“夫人已经知道嬷嬷来了，只是如今不得空，待闲下来，一定立马请您过去。”

“多谢夫人，”赵嬷嬷先谨慎的行了个礼，才道，“有劳你们帮我在夫人跟前递话。”

那二等丫鬟似乎不忙，索性在赵嬷嬷身边坐下说话。

她们在这屋子里一直等到日上三竿，旁人好几次想和司虞搭话，司虞都没接茬。

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连带着那个二等丫鬟说话时都时不时看她们几眼，真要还能将她当是端茶的或是特地来聊天的，那也不必再想以后了。

司虞打量着，怜、香和小梅三个肯定是反应过来了。

别的人里，惜、玉两个一向看着小怜小香的做派，有样学样，跟着收住了话。

别的纵然说话不再如前头动静大，你戳我一下，我杵你一下的却少不了。

那个二等丫鬟或许是看够了，拿着茶盘起身：“都这个时辰了，我替您瞧瞧去。”

赵嬷嬷赶紧说：“我不急，夫人的正事要紧。”

二等丫鬟笑起来：“您还不放心我？”

她出去不多大会儿，就有小丫鬟过来传话：“夫人得空见你们了。”

屋里动静立时都收住，司虞起身，学着赵嬷嬷的样子，抚平衣裳上的皱纹，不声不响的在自己该站的位置立定。

在赵嬷嬷的带领下，她们总算从这待了大半个上午的屋子里出去，到了司虞眼熟的正院。

她们到正院时，夫人正坐在院子里的葫芦架下，风吹过时，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让夫人整个人都露出些闲适姿态。

“瞧这些丫头，一个个的，都这样水灵，”灵芝笑道，“果然还得是赵嬷嬷会调理人。”

赵嬷嬷听了这话便回：“承蒙夫人信任，奴婢自然尽心竭力。”

对着赵嬷嬷，夫人才有几分开口的心思：“若要论对我的用心，赵嬷嬷是头一份的。”

说完，夫人便叫赵嬷嬷在下首一张凳子上坐了，剩下的，都叫灵芝来主持。

灵芝扫过这些小丫鬟们，一眼便认出了司虞。

想到方才听得的消息，她心情便更好了些。

“今儿叫赵嬷嬷领了你们来，是要挑两个人到夫人院里伺候。”

她故意顿了顿，等这些小丫鬟们脸上露出期盼，才继续道：“只是从你们今日的表现看，合用的却没两个。”

小丫鬟们悚然一惊。

灵芝板起脸道：“在府里行走当如何做，你们又是如何做的？”

“这是府里，可不是你们那小院子。”

“何况，在那院中，赵嬷嬷也不曾教你们这样不谨慎吧？”

见小丫鬟们的头越来越低，灵芝便没再说她们别的错处。

“小鱼、小松，你们到这边来。”

小松？

点到的名字有司虞，小丫鬟里没人惊讶，但有小松，她们就有些不敢信。

司虞和局促不安的小松站到灵芝身边，便听她同赵嬷嬷说：“这些丫头，还劳您再费些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