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山83：开局媳妇求我收留她姐

苏雪柔拨开人群冲进院子，正好听见这句话。

“苏德贵，你还有脸上门？”

“我咋没脸？”

苏德贵拍着大腿，冲院外的村民嚷道，“我养了两个闺女，吃了多少粮，受了多少累？如今家里遇到难处，周家拿五十块出来孝敬老丈人，有啥不对？”

他身后的苏大强和刘二虎跟着帮腔。

苏大强抱着胳膊说道：“乡里乡亲都看着呢。女儿嫁出去，娘家有难，女婿就该搭把手。周家现在能进山弄钱，拿五十块又不会饿死。”

刘二虎接着说道：“苏老三把两个大活人交到周家，周家总不能翻脸不认账。要是传出去，往后谁还敢跟你们结亲？”

赵芳梅拎着扫帚守在堂屋台阶上。

“我儿子娶媳妇给过彩礼，苏德贵也签过字据。你把闺女卖给谁，是你们苏家的事，少来我周家要钱！”

苏倩倩听见父亲的声音，脚步放慢了。

那些年苏德贵喝醉后砸锅摔碗的画面，一下涌回脑中。

她不敢靠近，只能站在周山身后，手指抓住他棉袄的一角。

周山回头看了她一眼，将她拉到身边。

苏德贵见周山回来，反倒更加来劲。

“周山，你别以为进几趟山就有本事了。倩倩是我亲闺女，她在你家守着寡，我把她接回去再嫁，谁也管不着。你今天拿五十块，我让她继续留在这儿。拿不出来，人我现在就带走。”

苏倩倩的身体轻轻发抖。

周山没有去拿斧头，也没有和两个壮汉推搡。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将她往前推了一步。

“倩倩，你站到前面来。”

苏倩倩抬头看他。

“山子，我怕……”

“有我在，谁都带不走你和。”

周山转过身，朝院门外喊道：“大队支书在不在？麻烦进来评个理。苏家有人要强行带走我周家的媳妇，还要让咱们当场拿钱。”

人群外传来拐杖敲地的声响。

柳坝村支书陈福顺背着手走进院子，身后跟着民兵队长王铁柱。

陈福顺扫了一圈院里的人：“都围在这里做啥？苏德贵，你先把话说明白，别靠着嗓门压人。”

苏德贵立刻换了副嘴脸，迎上前说道：“支书，您来得正好。周家欠着我家的彩礼没给全，我这个当爹的有权把闺女带回去另嫁。他们现在拿山货挣了钱，却一分不肯给我，这算哪门子道理？”

陈福顺皱眉：“彩礼不是早就交完了？”

“当初那点钱只够办酒席，两个闺女吃了我这么多年饭，怎么算也不够。再说倩倩进门没圆房，婚事还算不得完整，我带她走合规矩。”

苏德贵说得理直气壮，两个亲戚也在旁边点头。

周山看向苏雪柔：“回屋，把娘收起来的东西拿出来。”

苏雪柔转身进了堂屋。

苏德贵脸色有些不安：“你拿啥？我告诉你，写几张破纸也不能抵我养闺女的恩情。”

片刻后，苏雪柔捧着一个旧铁盒出来。

她打开盒盖，取出两张泛黄纸张，交到周山手里。

周山将纸递给陈福顺：“支书，这是苏德贵当年收彩礼时写的收条，还有他亲手按下手印的断亲书。”

陈福顺戴上老花镜，接过纸张仔细查看。

围在院门外的人往前挤了几步。

陈福顺清了清嗓子，当着众人的面念道：“自收彩礼之日起，苏家两女与苏德贵再无瓜葛，死生不论。今后两女嫁娶、衣食和生死，均由夫家负责，苏德贵不得干涉。”

念到最后，院子里只剩风吹门框的声音。

苏德贵脸上的酒色褪了下去。

他一把伸手去抢：“这纸是假的！我没写过这种东西，肯定是周家伪造的！”

周山挡在桌前：“纸上有你的手印，还有当年大队会计的签名。你要说是假的，就跟支书去公社查档案。”

苏大强往前迈了一步：“一张破纸能说明啥？苏老三是她亲爹，血缘关系还能断？”

苏倩倩抬起头，眼里的畏惧被压了下去。

她走到陈福顺面前，声音发紧，却把每个字都说清楚：“支书，这张纸是真的。那年我爹输了钱，把我和妹妹的彩礼全拿走了。他亲手按的手印，还说以后我们死在外头，也跟苏家没有关系。”

苏德贵急了：“你个赔钱货，敢当着外人的面编排你爹？”

苏倩倩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脚下却没有后退。

“你收彩礼那天就把我们卖了。姐姐刚进周家，大哥便没了，你第一件事是带着刘胖子来抢人。你把女儿当成还赌债的物件，我凭啥还认你这个爹？”

人群里有人低声骂道：“这话说得在理。苏老三确实拿闺女抵赌债。”

“当初断亲书还是会计写的，谁不知道？”

苏德贵听着四周的议论，抬手要打苏倩倩。

周山握住他的手腕，将人推回原地。

“她说的是事实。你再动手，我就按强抢民女报到派出所。”

陈福顺把断亲书拍在桌上。

“苏德贵，这张纸有手印，有会计签名，村里也有人作证。你没有权力带走苏倩倩，更没有资格拿彩礼来周家要钱。往后再上门闹事，民兵直接把你送到派出所。要是敢强抢人，事情就更严重了。”

王铁柱上前一步，按住腰间的木棍：“支书说得清楚，你最好记住。”

苏德贵看见两个亲戚往后退，知道今天讨不到便宜。

他想放几句狠话，又被周山盯得心里发虚，只能蹲下去捡落在地上的帽子。

院门外传来几声笑。

苏大强觉得脸上挂不住，拉着刘二虎先出了院子。

苏德贵踉跄着跟在后面，走到门口还回头骂了一句：“你们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赵芳梅举起扫帚：“你再回来试试！”

人群跟着散开，院门外只剩几串杂乱脚印。

苏倩倩站在堂屋台阶下，手掌仍在发凉。

周山走到她面前，没有多说，只抬手拍了拍她的肩。

“今天说得很好。”

她咬住唇：“我以前不敢。”

“往后不用躲，你有妹妹，还有我，还有周家。”

苏雪柔挽住姐姐胳膊：“姐，以后有周山给你撑腰，谁也不能欺负咱。”

一家人刚准备回屋，村口土路上忽然扬起一片积雪。

几个人影从雪雾里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刘胖子穿着那件军大衣，脚上蹬着翻毛棉鞋，身后跟着三个壮汉。

他们没有在门口停步，径直跨进周家院子。

刘胖子走到磨盘前，从怀里掏出一张欠条，拍在磨盘上。

“苏老三这个废物要不到钱，这债还得咱们亲自算。期限到了，没钱，这人我今天必须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