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开局觉醒护妻系统，重生的我就是狂！

陆景山没客气，两根粗糙的手指直接夹过那根大前门。

旁边那个光头这会儿有眼力见了。

他赶紧在火盆上蹭着一根洋火，用手捂着风凑到跟前。

陆景山低头把烟咬在嘴里，就着火苗猛吸了一大口。

没过滤嘴的劣质烟丝太冲。

呛得他胸口猛地一缩，连着重重咳了两声，眼泪花子都咳出来一点。

他随手用袖子抹了把脸。

这副糙汉模样落在九爷眼里，反倒让对方心里更踏实了点。

长脸汉子已经把麻袋搬上了锈迹斑斑的大磅秤。

拨弄着上面的铁秤砣，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九爷，准高高，连袋子七十斤，去皮算六十八斤半！”

九爷点点头，干瘪的腮帮子动了动。

“六十八斤半，一斤八毛五。五十八块两毛二。”

他把手伸进貂皮大衣的内怀里，摸出一个用塑料布包着的厚纸卷。

抽出一沓大团结。

“兄弟大雪天跑一趟不易。”

九爷直接数出六张十块的，递了过去。

“这六十块钱你拿着。多出来的权当交个朋友，往后再有这好货，直接来敲门。”

陆景山舌尖顶了一下左边腮帮。

他没推辞，伸手接过那六张大团结。

八二年的六十块钱是个啥概念？

县城纺织厂的正式工，累死累活干一个月也就三十出头。

这就等于普通人两三个月的死工资。

票面崭新，纸张边缘有些割手。

陆景山捏着钱的手指头被雪水冻得发僵，这会儿因为激动甚至有些微抖。

他把钱折了两叠，直接塞进最贴肉的衬衣兜里。

隔着两层破布，他都能感觉到那股钞票带来的踏实温度。

“行。”

陆景山没再多废话，叼着半截烟转过身。

踩着一地烂煤渣，大步走出了那个黑漆大门。

从死胡同出来，外头的风更硬了。

积雪在脚底下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

他肚子早就饿瘪了，胃酸在肚皮里直翻腾。

但他路过国营饭店的时候，硬是咽着口水没进去买个肉包子。

家里还有个怀着娃的女人在漏风土屋里等着呢。

他揣着钱，直奔县城中心那座三层小白楼。

全县最大的百货大楼。

大楼门口挂着两层厚重的军绿色棉门帘。

陆景山掀开门帘挤进去，一股裹挟着雪花膏、旱烟味和糖果甜香的暖气瞬间扑在脸上。

暖和得他浑身骨头缝都跟着痒痒。

水磨石的地板被踩得乱七八糟。

陆景山一进来，身上那股浓烈的野猪血腥味混着几天没洗澡的汗臭，立刻散开了。

旁边几个穿着卡其布列宁装的大妈赶紧捂着鼻子躲出老远。

他根本不在乎这些眼光。

大踏步走到一楼的副食品柜台前。

柜台后面是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

她正低着头，用指甲刀一点点磨着小拇指上留得老长的指甲。

听见有人走近，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买啥自己看牌子。别趴玻璃上，刚擦出来的印子。”

陆景山盯着玻璃柜台里面那一排花花绿绿的铁罐子。

喉结滚了一下。

“同志，拿两罐上海产的麦乳精。”

他嗓子发干，说话声音有些大。

中年女售货员吓了一跳，指甲刀差点剪到肉。

她皱着眉头抬起脸，一眼就看见陆景山那件黑乎乎直掉土渣的破棉袄。

脸上的嫌弃瞬间堆满了横肉。

“麦乳精？”

她冷哼了一声，把指甲刀往玻璃台面上一扔。

“你当买大白菜呢？这可是进口高级货，专门给老干部和坐月子的人补身子的。”

她翻了个白眼，手里拿起块抹布擦手。

“一罐两块八，外加两张副食票。你有票么就在这儿瞎喊……哎哟这啥味儿啊！”

她猛地用手扇了扇鼻子前面的空气。

“你往后退退！这味儿熏死人了，买不起别搁这挡道！”

陆景山眼睛眯了起来。

他没往后退，反而往前压了半步，胸口直接贴在冷硬的柜台边缘。

右手伸进胸口衣襟里。

掏出那六张带着体温的大团结。

在卷发女人震惊的目光中，“啪”地一声拍在玻璃台面上。

“没票。”

陆景山盯着她那双抹了劣质眼影的眼睛。

“我出五块钱买你一罐，连拿两罐。行不行，你给个准话。”

没票买紧俏货就是这个规矩，用高价去砸柜台里的议价份额。

女售货员盯着压在陆景山黑手指底下的崭新钞票。

脸上的肥肉猛地抽搐了两下。

六十块钱！

这破落户一出手就是她两个月工资！

她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赶紧把抹布往底下一塞，脸上挤出一堆菊花般的笑容。

“哎哟……那个……大兄弟你看你，火气这么大干啥。”

她结结巴巴地改口。

“不用五块……咱柜台有几罐不要票的议价货，三块五一罐。我这就给你拿拿拿！”

陆景山懒得听她废话。

“再给我称五十斤富强粉。”

他看了一眼旁边挂着的红皮纸包，“红糖，来上十斤。”

媳妇马上要生了，这补血的东西绝对不能少。

女售货员手脚麻利得像安了马达。

砰砰砰几下，两罐黄灿灿的铁皮麦乳精、一大袋细白面和两大包红糖全堆在了台面上。

她拿算盘噼里啪啦一打。

找回了一把零碎的毛票。

陆景山把零钱随便往兜里一揣。

又转身去了二楼的布匹棉花柜台。

他摸了摸那些散装的棉花。

最便宜的粗棉有些扎手，他直接指着最白最软的那堆极品细棉。

“这种，给我卷十斤。”

卖布的小丫头没敢废话，赶紧拿大纸包给他卷好用麻绳扎紧。

等陆景山把所有东西全买齐，两只手已经拎得满满当当。

甚至连咯吱窝底下都夹着两大包棉花。

沉甸甸的分量，压得他破布鞋在水磨石地板上踩出沉闷的回响。

走出百货大楼。

外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北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

靠两条腿把这几十斤零碎扛回三十里外的靠山屯，非得死在半道上不可。

陆景山顺着大马路走到供销社后院的骡马市。

角落里蹲着个抄着手的老头，旁边拴着一头瘦骨嶙峋的老黄牛和一辆破木板车。

“大爷，去靠山屯，拉一趟给两块钱。”

陆景山走过去，直接开价。

老头听见两块钱，浑浊的眼睛猛地亮了。

赶紧站起来拍打身上的雪沫子。

“走走走！这就走！”

陆景山把大包小包小心翼翼地堆在牛车上。

特别是那两罐麦乳精，他特意用棉花包紧了垫在最里面，生怕冻坏了。

弄完这些，他翻身上了牛车，坐在装满细面的麻袋上。

老头扬起手里破烂的皮鞭，在空中甩了个响脆的鞭花。

老黄牛打了个响鼻，呼出一团白雾，迈开蹄子踩在积雪上。

车轱辘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陆景山把手缩在袖子里，看着天边最后一点橘红色的光芒。

他赶着落日的余晖，朝着靠山屯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