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调查，可他真的不知道啊！

“这种事违纪违法，你还是找别人吧。”叶辰挡了回去：“酒也喝了，菜也吃了，没其他事儿，我先回去了。”

“你好像不知道自己处境。”苏蔓面色突然阴冷下来：“秘书是领导最近的人，你和刘万有八竿子打不着，偏偏刘万有把你放到身边，你该不会以为凭借才华吧？”

杨志刚赶忙打圆场：“苏总喝多了，今天到这儿，咱们改天再聚。”

“这点酒不算什么，我清醒着呢。”苏蔓摆了摆手：“刘万有为的是，关键时候有人扛雷，既然他已经出事，你的日子也别想好过。”

叶辰内心猛然一震。

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混杂着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你大概觉得冤枉，明明自己啥都没做，但定义权不在你手里，上面说你没做过，你就没做过，说你做过，那就做过。”苏蔓缓缓摇头：“人生短短几十年，可以憋憋屈屈，也能痛痛快快。”

“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才是最痛快的。”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坐到这位子就别为难自己，你想要多少开个价。”苏蔓没想到，叶辰会说这么一句话，微微有些意外，重又露出妩媚的笑容：“你不是挺喜欢看我胸吗，找个地方让你看个够，噶悠一下也行！”

“再见。”叶辰再不说什么，起身健步离开。

杨志刚更加尴尬：“苏总，我说过了，他就这脾气……”

“没关系，你的任务完成了，谢谢。”苏蔓倒了杯酒，自己喝了：“我头一次碰见，这么干脆拒绝的！”

“我也回去了。”

“回见。”苏蔓玩味的道：“没我搞不定的男人。”

杨志刚权当没听到，赶忙追上叶辰：“小叶，真对不住你，我也没想到，苏蔓竟然这么直接。”

“不怪你。”叶辰轻松笑了笑：“这个饭局，我来对了。”

“啊？”

“要是苏蔓不说，我还真不清楚刘万有怎么想，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把我推出去挡刀。”

“你至少还有利用价值。”杨志刚苦笑起来：“我呢，就只有背影，父母是下岗工人，当年公考上岸。其实那是萝卜岗，但萝卜太拉，笔试都没过，才成全了我。”

叶辰用力拍了拍杨志刚的肩膀：“我们不能再做棋子，要做棋手，棋局的规则，也该换一换了。”

杨志刚用力点了点头：“虽然我岁数比你大，但你比我聪明，以后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干。”

叶辰回到家。

苏蔓的电话不期而至：“到家了吧，你好像有点多了，有没有不舒服？”

“听到你的声音，确实不太舒服。”

“别这样。”苏蔓并不生气：“就算你不喜欢钱色，也会需要其他什么。”

“不劳你操心……”

“我真的可以帮你。”苏蔓打断了：“正直是好事，但不要太轴了，要懂变通。”

“我要是跟你变通，纪委跟我就不变通了。”

“你的事儿还没完，纪委随时可能再找。”苏蔓再次打断叶辰：“他们办过各种各样的案子，别以为你的那点花活儿，能忽悠住他们。”

叶辰微微一惊。

看来苏蔓知道的东西，比自己想象要多得多。

“还有，刘万有跟胡国良，有密切的利益来往，为什么刘万有被留置，胡国良还在外面蹦跶？”苏蔓话锋一转：“他早铺好路了，你却没有，不过你要是愿意，我可以送他进去。”

“怎么送？”

苏蔓没回答：“有点晚了，你休息吧，改天再说。”

叶辰本来想拉黑，但很快改了主意，因为苏蔓还会从周围着手，不如自己正面面对。

这一夜没睡好，起床后晕晕沉沉，结果上班迟到了。

胡国良那边，一直记恨先前那一拳，如今爱将被纪委留置，只要看见叶辰，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当了办公室主任，让你老太太踩电门——抖起来，都几点了才来，你上班为了吃午饭？”

“你能准时到就行，给大家热一热饭。”

叶辰敢顶撞自己，让胡国良很不适应：“迟到要扣绩效。”

就在这时，局里一个同事跑过来，焦急地说：“胡局，出事了，着火了……海军区长马上过来开会。”

今天早晨。

一栋居民楼突然冒出烈焰，迅速吞噬整个楼体，随后殃及临近两座居民楼。

燃烧的建筑材料如火雨倾泻而下，隐隐能听到幸存者的哭嚎声。

地狱般的景象，通过短视频平台迅速传遍全国，公众问责之声不绝于耳。

叶辰得到消息，心头猛然一紧，一方面心痛受害者，另一方面意识到，恐怕又要有一番震荡。

失火的居民楼正在翻新，属于旧城改造项目。

主管官员正是刘万有，自己曾陪同去过几次。

但秘书不接触施工，叶辰对这类工程还外行，也不知道是不是使用了伪劣材料。

“施工单位老板王立军已经被带走调查。”许海军面沉似水：“雪松市长批示，严查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是，那么对存在的违法违纪问题，一定要严厉追究。”

胡国良阴阳怪气：“旧城改造一直是刘万有主导，很可能收受王立军贿赂，违背正常招投标程序，才酿成严重事故，叶辰同志应该了解情况。”

许海军立即看向叶辰：“你知道什么？”

“我再次申明，我对刘万有了解的一切，已经如实报告给组织。”叶辰一字一顿：“我也不认识王立军这个人。”

这一次许海军认同了胡国良：“毕竟你在刘万有身边工作过，虽然我个人愿意相信你，但近期还是得配合调查。”

“明白。”叶辰无奈苦笑。

看来苏蔓说对了，自己就是顶雷的。

同一时间在区纪委。

李卉去向王鸿昌汇报：“何传伟存在严重违法违纪，可以移送司法机关，重点是胡国良。”

“他怎么了？”

“两人存在很多资金往来。”李卉提出：“虽然何传伟没正面承认，但我确信曾向胡国良提供贿赂，下一步可以突破有关口供。”

“就到何传伟为止吧。”王鸿昌摇头道：“打击面还是不要扩大化。”

“发现问题应该及时处理……”

王鸿昌直接打断：“如果我们在工作上，无法掌控好尺度，下一个被审查的，就是李卉同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