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四年青春，全填进他的窟窿了

沈亭鹤洗完澡出来，陈宝希已经重新躺下睡了，有没有睡着不知道，但她很安静。

他放轻脚步去阳台晾东西，然后透过窗户望向外面沉闷的黑夜，脑子里满是陈宝希方才失望心碎的神情。

他冷心拒绝了陈宝希之后，以为自己会如释重负，结果心理负担却更重了。

沈亭鹤想跟陈宝希做朋友。

做好朋友。

他会对她很好，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她帮助，会经常跟她约出来见面，会记得她的所有喜好……

但接受不了两人发生亲密行为，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包养关系。

一旦这样，他们不仅做不成朋友，等以后有一天关系断了，连见面都会觉得尴尬。

此刻，沈亭鹤陷入自我厌弃的阶段，分明自私虚伪，却又无法坦然应对一切。

一股力量反复鞭挞他的心脏，痛感传至肉体。

他甚至希望这里不是封闭的阳台，而是开阔的楼顶，吹吹初冬的冷风，大脑会不会清醒一点？

陈宝希无声无息出现在房间和阳台的连接处，手趴着门框，沉默看了会沈亭鹤的侧影，等他发现自己。

没过半分钟，听见他的吸鼻声，又像是压抑的啜泣。

她的心不由慌了神，借着月色几步奔向他，又骤然停住，与他保持适当的距离。

"沈亭鹤，别哭，我以后不会逼你了。"

沈亭鹤闭了闭眸，两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汇聚在下巴处。

陈宝希温柔的关心，让他对自己的憎恶又加一层。

沈亭鹤用指尖揩去泪水，转身垂眸，眼神连带声音都是破碎。

"对不起，陈宝希，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对。"

陈宝希很去触碰他，右手微抬，纠结两秒，随即落寞放下。

"我知道你的痛苦和困境，没关系的，我可以等你，等你对我有一点喜欢……"

沈亭鹤难以完成她的期待，因为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想过要去喜欢陈宝希。

一个人现阶段连生存都很艰难，哪还有余力去考虑爱情。

他辜负了如此清澈却沉重的爱恋，也辜负陈宝希的一片赤诚。

"你对我太好了，其实不用对我这么好的。"

陈宝希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朝他靠近半步，嗅到他身上蜜糖无花果的沐浴露香气，她用的是同款，皮肤上也是这种味道。

"沈亭鹤，我喜欢你很久了，我无法遏制住自己的情感，好像命中注定就该喜欢你一样。"

"以前在临江大学的时候，我没有任何机会和理由去接近你，现在我们住在一起，其实我已经很满足了，我就是要对你好，对你很好很好，把你当作我生活的一部分……"

"但是，乐队在我的生活中占了百分之五十，我自己占百分之四十，剩下的百分之十给你，会不会太少了？我可以再分一分的。"

"足够了，至少你很爱乐队和自己。"沈亭鹤整理好心情，弯唇对她笑了一下，笑容很纯净："陈宝希，我欠你很多，稍微等一等，我都会还给你的。"

"不用还，都是我自愿的。"陈宝希语气轻松。

如果她很穷，那天晚上在酒吧外面，连向沈亭鹤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还好她可以靠自己赚钱，给得起包养费，能为他搭起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小家。

沈亭鹤既幸运又遗憾。

幸运自己可以在人生最艰难的时候，遇到了这么好的陈宝希，对他毫无保留地付出，只求那么一丝感情上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