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头求喜欢？这竹马从小没瓶颈

贺焰回到家的时候，把林昭昭放在沙发上，就一头扎进卧室翻箱倒柜。

衣柜抽屉、床头柜、书桌底下，能藏东西的地方全被他掀了个底朝天。

林昭昭趴在沙发上，两条小腿翘起来晃啊晃的，脑袋搁在沙发扶手上，眼睛跟着他满屋子转。

“妈妈你在找什么呀？”

她的问句没有疑问。

“户口本。”

贺焰闷声回答，整个人几乎要钻进柜子里了。

最后在电视柜最底层的抽屉里翻到了那个红粽色的小本子。

贺焰拿着笔在自己那页改来改去，改的时候还要问问林昭昭。

“宝儿你觉得林焰焰好听还是林焰好听？”

“都好听，妈妈自己决定吧。”

林昭昭两手撑着脸眼睛亮亮的看着他，贺焰拿着笔在户口本自己那页一笔一划的改字。

贺焰写完林字，可后面那个“焰”字……他犹豫了。

贺焰咬着笔帽沉默了好一会儿，到底没忍住，跟小姑娘打起了商量，声音里带着点做错事的心虚。

“宝儿，妈就留一个焰可不可以？妈不爱写字。”

他是真不喜欢写字，写作业都是能省则省，能少写一笔就少写一笔。

这要是真改名叫林焰焰，以后签名都得写三个字，多出来的那个笔画够他难受半辈子的。

“妈妈觉得可以就可以，我来帮妈妈写完。”

林昭昭看着户口本上的写的非常大的林字，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感觉很激动，她要走贺焰手里的笔，钻到他怀里跟他脸贴脸的写字。

“点、撇、撇、点、撇……”

林昭昭拿着笔边写边默念，脸上的肉跟着她的口型一动一动的，连带着紧贴她脸蛋的贺焰，男孩舍不得和女孩的接触，又想看她的脸，眼睛努力的往边上瞄，余光里的是林昭昭黑亮的眼睛和认真的神色。

贺焰看她看的都快斜视了，耳边全是小女孩一板一眼的笔画顺序，他听不清，只觉得她好漂亮，他说不出来什么形容词，他就是觉得这个宝贝眼睛漂亮，鼻子漂亮，嘴巴漂亮，连鼻子上的小痣都在发光。

天下怎么能有这么可爱漂亮的宝贝呢……

她在低头干什么啊……

哦……在写字呢……

在写什么……

在写我的名字……

“焰。”

林昭昭写完最后一笔，还顺手在旁边画了颗小星星，满意地举起来端详：“妈妈你看，你的名字！”

女孩突然转过头，刚刚的斜视变为平视，贺焰有些反应不过来。

林昭昭的睫毛很长，低头写字的时候会在眼下落一小片扇形的影子，现在她仰起脸来，那两把小扇子就扑闪扑闪地对着他扇。

给他扇的心脏都难受了，他现在特别想捏碎些什么来抵抗一下心脏疯跳的频率。

可是他现在手心里就这么一个宝贝啊。

他舍不得。

林昭昭看贺焰龇牙咧嘴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她以为他是后悔了，心里有点不开心。

她两手抱上他的脖子，额头贴着他的脖子语气低落：“妈妈你不喜欢吗……还是我写的字不好看啊……”

“可这是我练的最多的字了，妈妈的名字我写了好多遍呢，因为我最喜欢妈妈了。”

她边说边抬眼看他的表情，两颗黑眼珠从下往上地看他，手抓着他脖颈后的衣领，表情那叫一个委屈可怜又弱小。

贺焰低头跟她对视，林昭昭立刻又加了一句，声音更小了：“妈妈不改也没关系的，妈妈自己做主。”

不改我以后就不管你叫妈妈了。

你爱叫什么叫什么，我去找姨姨。

反正姨姨跟着我姓林。

林昭昭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她觉得你要是连一个小小的姓都不愿意跟我改，那你凭什么还能继续接替我妈妈的位置。

你没有全心的在爱我啊。

“谁说的！改，现在就改！妈就喜欢林字，以后咱家都姓林。”

贺焰看不得她这么委屈，忍着心脏狂跳，猛亲了口女孩的脸蛋，然后抱着她把那页户口本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越看越觉得顺眼。

那个写得张牙舞爪的林字和秀气端正的焰字并排站在一起，像是大人牵着小孩的手，连比划都要勾到一起一样。

这两个完全不一样的写法彻底盖住了原本冰冷的系统文字。

林昭昭的眼睛立马亮了，搂着他的脖子来回拱，嘴里不停的叫着妈妈。

贺焰把她往怀里抱的更紧些，继续翻看着户口本，皱眉看了一会，疑惑的说：“户主是什么意思？主？是老大呗，那不应该是宝儿吗？咋是我妈？”

“不知道诶……”

林昭昭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看了一眼那个词，又缩回去了，对这个复杂的大人词汇毫无兴趣。

她的兴趣全在贺焰身上，两只手环着他的脖子，像只树袋熊一样挂着，时不时用脸蹭蹭他的下巴，发出满足的哼唧声。

但贺焰较上真了。

他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对自己不懂的东西特别在意，尤其这事还跟林昭昭有关。

所以晚上十一点……

“妈，以后我叫林焰，你别叫错了。”

“对了，不知道谁把户主名字写错了，妈你有时间能带我去把名字改了吗，这回我看着他写，宝儿的名字多好写啊，这都能写错。”

林飞雁拿着被写的乱七八糟的户口本，有一瞬间竟然觉得自己在做梦，她是不是酒喝多了还没醒啊。

儿子好像变成陀螺了，她好想抽他啊。

“妈你答应了就行，等明天咱就去吧。”

贺焰站在她面前，一手拿着笔，另一只手牵着林昭昭。

小人儿已经困得东倒西歪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全靠他拉着扶着才没倒下去。

其实贺焰没想让她跟着，主要是林昭昭本来就是趴在他身上睡的，他还没来得及把她挪下去。

刚一动手林昭昭就皱起眉头，两条小腿踢蹬了两下，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不要”，抱着他的脖子死活不肯撒手。

贺焰哄了好一会儿，又是拍背又是轻声说“妈妈不走妈妈就在这儿”，最后还是没哄下来。

林昭昭黏人起来厉害得很，最后就只能这么贴着他的胳膊，歪歪扭扭地站在林飞雁面前。

林飞雁没把他当回事，揉着脑袋说：“你一天天想一出是一出的，别闹了……”

贺焰搂着林昭昭让她靠在怀里，语气坚定：“没闹，户口本名都改好了。”

一提这事林飞雁就生气，她把户口本一摔，声音有些怒气。

“你还有脸说，过两天昭昭就开学了，你把户口本画成这样昭昭怎么办入学？还得重办……”

“那就在重办的时候把我的名字改了呗，不改以后这张纸我走哪带到哪。”

贺焰说着话就把户口本上属于自己的那页撕了下来，啪的一下贴在头上。

“贺焰！”

“林焰！”

两人的争吵声有些大，给林昭昭吵醒了。

“姨姨……你回来啦，抱抱我。”

“诶呦昭昭，来姨姨抱……贺焰！”

林飞雁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伸出手要去接那个软乎乎的小身子，又再次被人截胡。

林昭昭太困了，朦胧间看到林飞雁伸着手就要去抱，女人伸手想要接过，但女孩的手被转了一圈，又趴到了贺焰身上。

贺焰一使劲，林昭昭就被稳稳地抱了起来。他把她的脑袋夹在自己的肩窝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继续和妈妈争辩，声音压低。

“你和宝儿都姓林，就我姓贺，你们排挤我。”

“那是因为……”

“现在我想加入你们，你还不欢迎我！”

“你……”

“爱咋咋地，以后我就叫林焰。”

“……”

贺焰跪在地上，姿态很卑微，语气很强硬，他怀里的林昭昭也回头看向林飞雁，有点不明状况似的。

女孩一脸茫然：“姨姨怎么了？”

林飞雁叹了口气，无奈的捂着脸，她终于知道当年自己那个死爹知道她要改名时的感受了。

太欠打了。

她其实对改名这个事没什么意见，姓什么不是姓呢，叫林焰也挺好听的。

主要是她现在太忙了，没时间去，而且昭昭就快开学了，到时候原件都要给学校审查，这一回家就看到户口本被画的乱七八糟的……

她没抽他都是她心善。

林飞雁也是带着点气，拿起户口本推着两个孩子往卧室走。

“林焰你可别后悔，再想改回来你自己办手续去！”

贺焰听到林飞雁松口，那好话是张嘴就来：“妈你太好了，等你老了我使劲伺候你。”

林飞雁听的头更疼了：“赶紧滚回去睡觉，昭昭困的都快睁不开眼了。”

贺焰犹豫了一下，还是舔着脸说：“那名都改了，户主是不是……”

“你别给脸不要脸。”

“妈我睡觉了。”

贺焰嘿嘿笑了两下，先自己趴上床，又把林昭昭拉到自己怀里亲两口，拍拍背，眼睛慢慢闭上，两个小朋友又叠在一起睡着了。

林飞雁看了一会，莫名笑了出来。

“搞什么……怎么都跟你姓了……”

原本只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