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他粗野？人家是未来的顶配至尊

上元节过后第三天，谢珏独自来了姜府。

他没去前厅，也没递帖子，只让小厮去马厩传了句话：

谢三郎想见见阿沉。

萧沉擦干净手，去了后院的梅林。

谢珏站在树下，披着那件月白狐裘，脸色比上元夜还要白几分，像是又病了一场。

"谢公子。"

"坐吧。"谢珏指了指旁边的石凳，自己先坐下，咳了两声，"不必拘礼，我今日不是以谢家人的身份来的。"

萧沉没坐，站在他对面。

谢珏抬头看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

"你站着，我得仰着头说话，脖子疼。"

萧沉沉默了一会儿，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坐下了，还是比他高出半个头。

"上元夜那句话，"谢珏低头看着手里的暖炉，"姜妹妹说的时候，你脸都红了。"

萧沉没吭声。

"你喜欢她。"

不是问句。

梅林里很静，风一吹，花瓣簌簌往下落，落在两个人的肩头。

萧沉看着眼前这个人。

前世他恨过他，恨了五十年。

后来才发现那不是恨，是嫉妒。

嫉妒他生得一副这个世道喜欢的样子，嫉妒他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嫉妒他把她护得那么好，好到她一辈子都没回头看过一眼。

"谢公子想说什么？"

谢珏把暖炉放在石桌上，抬起头，眼神很认真。

"我不是来跟你抢人的。"

"姜妹妹不喜欢我，我看得出来。"他顿了顿，"可我想问你一句，你能给她什么？"

萧沉的手慢慢攥紧了。

"她是尚书府的嫡女，你是府里的护院。"谢珏的声音很轻，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他心上砸，"她今日说喜欢看你，明日满京城就会传她跟马奴不清不楚。"

"她不在乎，可你在乎吗？"

"你舍得让她被人戳一辈子的脊梁骨吗？"

萧沉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花瓣落在他的手背上，被风一吹，又飘走了。

"我若是你，"谢珏站起身，把狐裘拢紧了些，"就离她远一点。"

"不仅因为你配不上。"

"你更护不住她。"

他说完，朝萧沉微微颔首，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

"那盏河灯，我看见了。"

萧沉猛地抬起头。

谢珏站在梅树下，笑得有点苦。

"她写的是，愿阿沉岁岁平安。"

萧沉在梅林里坐到了天黑。

愿阿沉岁岁平安。

前世她许的，原来也是这个吗？

不。

前世那盏灯，是谢珏陪她放的。她许的是谁，他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可这一世，她写的是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粗粝，宽大，掌心全是茧。

谢珏说得对。

他现在配不上她。

所以他得先让她跌下来。

跌到这京城里所有能护她的人都缩回了手，跌到那些戳脊梁骨的人自己先倒了。

到那时候，这天底下，她就只能依赖他。

天黑透了，他才起身。

书房的灯还亮着，姜尚书又在核盐运司的账。

萧沉看了那扇窗很久，转身出府，去城西找韩烈。

周显那本账，不能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