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岁当保安，少走五十年弯路

技术员拔出网线测线仪。

咔嗒一声，水晶头插进主机的WAN口。

机箱面板上的蓝色指示灯开始疯狂闪烁。

“连上了。”带头的技术员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指着那台黑乎乎的主机。

“军工级防火墙，云端实时更新，防黑客入侵跟防贼一样好使。”

苏宇坐在铁皮办公桌后。

拧开不锈钢保温杯的盖子。

抓了一小把宁夏枸杞，扔进热水里。

红色的果子慢慢浮上来。

“哦，辛苦。”

苏宇吹了吹水面上的热气。

根本没往那台两万块钱的服务器主机上看一眼。

技术员们收拾工具上车走了。

云海天骄公寓，8楼A座。

室内没开主灯。

三台二十七寸的曲面显示器发出幽蓝的光。

照亮了楚梦瑶苍白的脸。

二十四岁的天才黑客，穿着一件宽大的海绵宝宝T恤。

双腿盘在电竞椅上。

嘴里叼着一根没剥糖纸的棒棒糖塑料棍。

键盘缝隙里还散落着几粒薯片渣。

“军工级？吹牛不用上税。”

楚梦瑶吐掉塑料棍。

塑料棍弹在键盘边缘，掉在实木地板上。

她盯着左边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包。

天骄公寓的网络是局域网，她早就留过后门。

底下物业刚才一插网线。

她的嗅探工具立刻就抓到了IP地址。

楚梦瑶搓了搓手心。

指尖在机械键盘上飞出残影。

噼里啪啦的青轴敲击声在房间里回荡。

“开个玩笑，帮你们测测漏洞。”

她输入一行长代码，按下回车。

黑底绿字的DOS窗口疯狂滚动。

三分钟过去。

楚梦瑶咬破了下嘴唇的死皮，尝到一点腥甜。

“防火墙做得很死，但端口没藏好。”

她手指一错，按错了两个键。

赶紧按退格删掉重新敲。

一个漏洞扫描脚本被抛了出去。

进度条在中间屏幕上浮现。

10%……40%……80%。

“搞定。”楚梦瑶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咔吧声。

她准备接管门卫室的四个摄像头。

把那个保安喝茶发呆的画面截屏保存。

然后给物业后台弹个满屏的皮卡丘嘲笑一下。

进度条跳到99%。

卡住了。

一楼门卫室。

苏宇刚喝了一口枸杞水，有点烫舌头。

脑海里突然响起老式自行车的车铃声。

“叮。”

【检测到外部恶意入侵，安防系统遭攻击。】

【硬核大爷功德系统自动接管。】

【启动顶级防御反击机制：物理超度。】

苏宇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了看正在运行的电脑主机。

屏幕保护程序是个来回弹跳的三维管子。

鼠标和键盘连碰都没人碰。

“物理超度？”苏宇咽下嘴里的水，打了个嗝。

8楼A座。

楚梦瑶的电竞椅往前滑了半步。

膝盖撞在桌子边缘，疼得她抽了一口凉气。

进度条依然死死卡在99%。

突然，三台显示器同时闪烁了一下。

幽蓝的屏幕瞬间变成刺眼的猩红色。

“怎么回事？”

楚梦瑶双手放回键盘，狂敲Esc键。

没反应。

鼠标光标直接消失了。

紧接着，电脑机箱里的风扇开始疯狂咆哮。

转速瞬间拉到极限。

猩红色的屏幕上，强行弹出一个全屏播放器。

画质是那种三十年前录像带翻录的水平。

满屏雪花点。

音量条在零点一秒内，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直接拉到100%。

音响通电了。

两个一千多块钱的桌面低音炮发出一声刺耳的底噪。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

震耳欲聋的梵音，带着全损的电子混响。

在十几平米的卧室里轰然炸开。

楚梦瑶脑瓜子嗡的一声。

像被人用大铁锤在后脑勺抡了一记。

耳膜突突直跳。

木地板都在跟着低音炮的震动发抖。

“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

和尚念经的声音被加快了三倍。

配着刺耳的电流麦杂音。

楚梦瑶捂住耳朵，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

脚下一滑。

踩到了刚才吐掉的塑料棍。

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尾椎骨疼得她眼泪都飙出来了。

音乐还在继续，越来越响。

她连滚带爬地扑向插线板。

一把拔掉主机的电源线。

机箱风扇停了，屏幕黑了。

但大悲咒的声音没停！

楚梦瑶惊恐地转头。

发现声音是从旁边那台备用笔记本电脑里传出来的。

她刚才用笔记本连了同一个局域网！

楚梦瑶抓起笔记本，猛敲电源键强制关机。

关不掉。

屏幕上全是闪烁的金光佛像。

佛像还跟着大悲咒的节奏闪烁变色。

她急得想拔电池。

但这台新电脑电池是内置的，没螺丝刀根本拆不开。

梵音如同魔音灌脑。

钻进她的耳朵，顺着神经往脑浆子里钻。

楚梦瑶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捂住头。

没用。

低音炮级别的穿透力顺着骨传导往里砸。

她跪在地上，捂着胃，胃里翻江倒海一阵干呕。

大悲咒循环播放了整整一个半小时。

直到笔记本电池彻底耗尽。

屏幕闪了两下，彻底黑下去。

世界终于清静了。

楚梦瑶趴在地板上，满身冷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第二天上午十点。

太阳照在门卫室的玻璃窗上。

苏宇拿着个苍蝇拍，拍死了一只飞进来的绿头苍蝇。

门外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楚梦瑶穿着昨天那件海绵宝宝T恤。

脚上趿拉着一双粉色凉拖。

头发像个鸡窝，油腻腻的贴在头皮上。

两个黑眼圈重得像熊猫。

她走到窗口。

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

啪的一声拍在铁皮桌上。

“交这月的物业费。”声音沙哑，有气无力。

苏宇拉开抽屉，拿出收据本。

填好日期，撕下一张递过去。

“没睡好啊？”苏宇把找零的几个硬币推过去。

硬币碰在一起当啷响。

楚梦瑶咬着后槽牙。

手指捏住收据，指节泛白。

她死死盯着苏宇那张风轻云淡的脸。

脑子里全是自动循环的“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

“苏大爷。”楚梦瑶咬破了嘴里的溃疡，咽了口带血沫的唾沫。

“你那破电脑，谁弄的系统？”

“物业找安防公司弄的，怎么了？”苏宇靠在椅背上。

顺便补了一刀，“对了，昨晚八楼是不是有人做法事？我隐约听见有人敲木鱼。”

楚梦瑶肺管子一抽，差点背过气去。

她刚深吸一口气准备发作。

一阵低沉野蛮的引擎声突然从街角传来。

轰——

十二缸发动机的咆哮声撕裂了上午的宁静。

一辆银灰色的法拉利超跑一个甩尾。

稳稳停在门卫室的栏杆前。

底盘低得快要贴住地面。

车门像剪刀一样向上弹开。

林清雪踩着一双十厘米的黑色高跟鞋，从车里跨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