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假意修行，暗中查朝堂隐患

“我的女儿，原就配得上天下最好的。”

“陛下若真心待你，你便去。若他日受了半分委屈，仙儿你记住——”

慕容夫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爹娘养得起你，护得住你。”

慕容科在旁咳了一声，低声嘀咕：“我还没说答应呢……”

慕容夫人斜了他一眼。

慕容科立刻改口：“答应，答应，仙儿若是同意，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慕容仙被爹娘逗得笑弯了腰，扑进母亲怀里，仰着脸，眼底亮晶晶的：“娘亲放心。”

她想起那日在山间，裴观晏将她圈在怀里，耳根红透还硬要板着脸的模样。

还有他泡了冷水回来，发梢还滴着水，却先替她拢好寝衣领口。

以及他今日圣旨里那句“深得朕心”，毫不遮掩，昭告天下。

……

半个时辰前。

皇宫。

紫宸殿。

裴观晏将手中的密报狠狠摔在御案上，墨汁溅出来，污了明黄锦缎的桌布。

“选秀？朕同意了吗？”

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夜斩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回陛下，是太后娘娘的懿旨，各府已陆续收到消息，名单上有二十五位贵女，慕容小姐也在其中。”

裴观晏猛地站起来，案上茶盏被袍袖带翻，碎了一地。

“谁让母后插手此事的？”他面色铁青，眼底阴云翻涌，“朕何时说过要选秀？”

夜斩不敢答。

殿外传来一声轻笑。

“母后让的。”

太后扶着宫女的手缓步走入，保养得宜，眉眼与裴观晏有三分相似，带着历经世事的从容。

她看了满地狼藉一眼，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让宫人退下。

“皇帝急什么。”太后在椅子上坐下，好整以暇地望着儿子。

“选秀的日子，正好是仙儿入宫前后，母后知道你喜欢仙儿，自然会区别对待。”

裴观晏面色依旧冷沉。

他要的不是区别对待。

“母后。”他声音压下去，带着罕见的认真，“取消选秀。”

太后一怔。

“朕不要选秀。”裴观晏一字一句，“除了她，一个都不要。”

太后蹙起眉：“晏儿，选秀是历代帝王的规定。”

“朕知道。”他打断母亲，语气坚决，“但朕答应过仙儿。”

太后看着儿子紧绷的脸，心中微惊。

她这儿子自小便喜怒不形于色，如今竟为了一个女子这般失态？

“晏儿，你答应了仙儿什么？”

裴观晏沉默片刻，声线低缓，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答应了只对她一人专情。”

太后倒吸一口冷气，不敢置信：“你说什么？帝王之身，三宫六院乃是祖制……”

“那就改。”裴观晏抬眸，目光沉沉，没有半分退让，“祖制也是人定的。”

太后看着这般执拗较真的儿子，蓦然想起，前些日子，他竟还闹过要出家为僧的荒唐念头。

她心头猛地一紧。

不敢再刺激他。

“好好好。”太后深吸一口气，妥协道，“母后答应将这次选秀取消，只要仙儿一人入宫，总行了吧？”

裴观晏面色稍缓，却仍蹙着眉。

太后扶额：“晏儿，你还有什么要求？”

裴观晏道：“朕要直接册封仙儿为贵人。”

“行行行，母后答应你，只要你本分待在宫里不要乱跑。”

尤其是闹着要出家当什么破和尚！

太后颇为头疼的揉了揉额角，满口妥协。

裴观晏唇角微抿，终于没再反驳。

太后松了口气，转身要走，忽又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不过，晏儿你方才那副模样，母后倒是头一回见。”

“看来，仙儿那丫头，确实如了你的意。”

裴观晏耳根一热，也不反驳：“仙儿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