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仙也不扭捏：“公子自是极好的。”
裴观晏心中一喜，又听她浅笑道：
“我呀，喜欢专情之人。”
裴观晏脸色微变。
“什么样的专情？”
慕容仙仰头对上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只有我一个女人的专情呀。”
裴观晏沉默了。
山风拂过花坡，吹乱她额前碎发，也吹得他心头翻江倒海。
帝王之身，三宫六院，从来是江山稳固的一部分。
可他看着她那双清澈又倔强的眼睛，忽然觉得什么“古制”“规矩”，在此刻都轻如鸿毛。
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理应觉得荒唐。
可这样美的仙儿，自是说什么都对。
“仙儿。”他终于开口，声线沉而缓，带着破釜沉舟的郑重，“朕有一事，须得告诉你。”
慕容仙眨了眨眼。
他自称“朕”。
“朕是当朝天子，裴观晏。”
他看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变化，继续道：“帝王身不由己，许多事不能随心。”
“但朕第一次对一个人心动，第一次想将一个人留在身边。”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声音里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你……愿不愿意，跟随朕回宫？”
“朕想……做你那个专情之人。”
说完，他有些失落，已做好被拒绝的准备。
毕竟他是帝王，然他尚未碰过那些女人，但她一定介意。
慕容仙望着他，唇角慢慢翘起来，眼底像盛了漫天晚霞。
“好呀。”
裴观晏愣住。
“你说什么？”
“我说，好呀。”她一字一字说得清楚，歪着头看他，眼里全是狡黠的笑意，“陛下，臣女愿意。”
以她所学，只观面相便能看得出来他周身清净，未曾沾染过女色。
既如此，又有何不可？
裴观晏脑中一片空白，随即狂喜如潮水漫过四肢百骸。他一把将她抱起来，转了个圈。
“仙儿！”
慕容仙被他高高举起，裙摆和榴花纷纷扬扬，她忍不住笑出声，清脆如铃。
裴观晏将她放下，却不肯松手，额抵着她的额，呼吸又急又烫：“你可知我多怕你拒绝……你为何答应？朕……朕说了，朕是帝王。”
“我知道。”
“陛下对臣女心动，陛下还说了是第一次。”慕容仙抬手，掌心轻轻覆在他心口，感受那沉沉跳动。
“臣女听得见陛下的心。它说只为仙儿一人动呢。”
裴观晏浑身一震。
他握住她的手，反手按在自己心口，将她带进怀里，结实的胸膛轻轻触上她的。
隔着薄纱，柔软饱满的触感传来，他浑身一震，目光暗下去。
“仙儿……”
他想起院中那一幕，白晃晃的肌肤，孙嬷嬷的手，她娇软的哼吟。
呼吸骤然粗重，一只手掌下意识靠近，收紧，将那团柔软拢在掌心。
慕容仙脸腾地红了，却没有躲。她感觉到他身体绷紧，尤其是那处明显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忽然笑出了声。
“仙儿笑什么？”裴观晏耳根红透，偏要板着脸问。
“陛下~~”她仰脸，杏眼弯成月牙，“人之常情，陛下……威武。”
裴观晏怔了一瞬，随即低低笑了出来。
他将她重新拢入怀中，下巴搁在她发顶，闷声道：“朕的仙儿，果然与众不同。”
回别院时，天色将暮。
裴观晏牵着慕容仙的手，一路未松。
小径上落英缤纷，他月白袍角与她水绿裙摆交缠，走得极慢，像要把这段路走上一辈子。
青枝绿俏早已等在院门口，见二人并肩归来，又看见交握的手，齐齐红了脸。
夜斩已提前将裴观晏的身份告知二人。
两个婢女虽惊得不轻，但见自家小姐眉眼含笑、毫发无伤，便也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