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分家？他六亲不认当裁判！

曹学连忙迎上去："两块钱，随便吃。"说着掀开铁桶盖子，一股浓香扑面而来，热气腾腾往上冒。

他用勺子搅了搅，满满当当全是猪杂，实打实地沉在汤里。中年司机本来还担心老板玩虚的，亲眼看见这一桶硬货，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曹学又掀开旁边盖着玉米饼的棉布，焦黄的饼子看着就有食欲："饼子也随便吃。"

中年司机二话不说掏了钱："给我拿个碗！"

"好嘞！"曹学收了钱，打了满满一碗烩菜，又递了两个饼子过去，"您先吃着，不够再加。"

中年司机端着碗环顾一圈，屋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也没挑剔，往门口的台阶上一蹲，呼噜呼噜就吃了起来。

第一口下去，滚烫鲜香的汤汁混着猪杂的油润钻到胃里，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舒坦了。

他走南闯北这些年，国营大馆子吃过，路边窝棚的干粮也啃过，可这碗猪杂烩菜，是真让他吃美了。

三下五除二，一碗烩菜两个饼子见了底。他抹了把嘴，碗往前一递："再来一碗！"

"好嘞！"曹学接过碗，又打了满满一碗，递了两个饼子，"吃完还能加。"

这功夫又有几个司机陆陆续续围了过来。正是饭点，货运站本就偏僻，路边那些窝棚白天摆摆就收了，天一黑连个亮光都没有。这会儿看见这间门面亮着灯，门口还蹲着个大哥埋头吃得热火朝天，都凑过来打听。

"猪杂烩菜？两块钱随便吃？还有这好事？"

长途司机饥一顿饱一顿惯了，赶上饭点个个饭量惊人。看这烩菜和饼子卖相都不赖，老板还敢放话随便吃，纷纷来了兴致，今天非得给这年轻老板上一课。

曹学忙着收钱、打饭。用过的碗筷，他让曹红旗端去食堂用水冲洗干净再拿回来。

最先那个中年司机又添了一碗烩菜，这回没再要饼子，摸着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小老板，你这味道真不赖，还这么实惠。下回路过我还来！"

"我店就在这儿，您随时来。"

送走了他，后面的人一拨接一拨。曹学忙得脚不沾地，一直干到晚上八点多，铁桶见了底，最后一位顾客把碗里最后一滴汤都刮干净了，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大哥，实在对不住，头一天开业，东西备少了。"曹学笑着赔不是，"下回您再来，肯定让您吃尽兴。"

"吃饱了吃饱了，两碗呢！"那司机摸着肚子，笑呵呵地摆摆手，"小老板实在人，这么多猪杂才卖两块钱，下回路过肯定还来！"

说完慢悠悠上了车，货车亮起灯，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这个年代的司机就爱赶夜路，路上车少人少，跑得快。

曹铁锁和曹红旗站在旁边，看着卖完的空桶，欲言又止。

两块钱一份还叫实惠？那些司机是真不拿钱当钱啊。

曹学蹲在地上乐呵呵的数钱。

晚上这一波一共卖了二十二个人，每人两块钱，总收入四十四块。

半桶烩菜四五十斤被吃得干干净净，不算饼子，一个人平均两斤多。

这帮司机可是真能吃！

不过买的不如卖的精，今天的成本：下水六块，香料三块还能用好几天，萝卜白菜是地里自己种的不要钱，刨除房租、水费，以及免费劳动力。净赚三十多块！

嘿嘿曹学现在觉得绝不能分家！

分家了哪还有这些免费劳动力啊。

至于今天挣的钱，那当然是曹学的啊！

这一切都是曹学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没有血缘的王家人别来沾边。

原来双标这么爽！

怪不得贱人都爱双标呢！

曹红旗和曹铁锁收拾好碗筷铁桶，装好车，三人趁着夜色往家赶。

到家的时候，几个女眷都没睡，眼巴巴等着。

曹铁锁和曹红旗憋不住话，把晚上的事眉飞色舞地讲了一遍。

两块钱一份那些司机竟都感觉实惠，也就两三个小时，一大锅全卖完了。

王翠香听得眼珠子直转，这一晚上怕不是能卖个二三十块！乖乖，要是她能拿到这笔钱，那洗下水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好了，今天大家都累了，赶紧休息！明天早上还有三副下水要处理呢。"

他把几人都撵去睡觉，赚多少钱和你们有啥关系，你们只是自己的免费劳动力，不好好休息，多影响明天赚钱啊。

曹学又去两个妹妹房间转了转，低声安慰了几句，让她们安心，什么都别操心，只管好好复习。

第二天天还没亮，曹学先去王小毛的肉摊取了三副全套猪下水，猪心、猪肚、腰子一样不少。

三套加起来七十多斤，称完一算，二十三块钱。

他又顺路去集市上买了点粉条和豆腐。昨天时间紧，烩菜做得简单，今天配菜得丰盛些。

等曹学买完东西回到家，几人都醒了，昨晚几十块钱的销售额，让他们都感觉前途光明，干劲十足。

曹学看他们乐呵呵的表情，好像全然忘记了昨天的争斗，他也乐见其成。

这一世他有绝对的武力，既有枪杆子又有钱袋子，不怕他们能翻天。

分工照旧。曹红旗用昨天曹学教的法子洗下水，加上白面和白醋，使劲揉搓。

曹铁锁先把粉条泡上，又去处理萝卜白菜。

曹红霞和王翠香在灶房和面烙饼，大家各司其职。

曹丽曹娟看全家都在忙，只有她俩闲着，忍不住跑出来嚷嚷着要帮忙。

曹学脸一沉："还想不想上学了？想上就什么都别想，好好复习。"

两个小姑娘被训得缩了缩脖子，乖乖回屋去了。

曹红霞在旁边听见了，眼珠一转也想跟着溜。可曹学只冷冷一瞥，她刚到嘴边的借口立刻咽了回去，老老实实继续烧火。

等下水蔬菜都收拾好了，曹学挽袖子上灶。

他特意把腰子摘出来，准备中午烤着吃。这玩意儿腥臊味太重，烩菜根本压不住，还是做成烧烤，就着小酒最美。这也是他前世的最爱。

他把猪心和猪肚也各切了一些出来，单独放着。这两样口感最好，留着中午给妹妹们吃。

其余的才一股脑儿倒进锅里，旺火爆炒，加香料、料酒、酱油，香气挠儿一下就上来了，满院子都是浓烈的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