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极品签到从下乡开始

几百号人乌央央聚在地头上工。

日头晒得人头皮发麻。

社员们一边忙碌，一边却时不时盯着后山那条羊肠小道上。

不远的土坯房里，栓子正躺在家里的床上，迷糊的哼哼着胡话。

他母亲和媳妇伺候着，焦虑的脚不沾地，一会儿灌水，一会儿擦汗。

贺望野蹲在田埂上，吧嗒吧嗒抽着烟，眉头拧成疙瘩，满脸绝望。

人要是没了，全村都得吃瓜落。

“有些人啊，就是爱逞能。”

老榆树荫下，王青山偷懒的靠着树干，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

他斜眼瞅着，社员们那一双双焦急的眼睛，心里头畅快。

“真当自己是个人物？”

“老猎户进深山都得结伴，他一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敢单闯？”

旁边，他的新跟班老知青李向农缩了缩脖子，有些迟疑。

“可凌峰毕竟是为了救命……”

“救命？我看是送命！”

王青山把嘴里的草茎狠狠吐在地上，用力碾碾，像是要把凌峰碾碎。

“山里头有什么，本地人都清楚。他要是能把药都带回来……”

他手指着田埂边一块沾着干硬牛粪的黑石头，满脸恶毒：

“看见那玩意儿没？老子把它嚼碎了吞下去！”

话音刚落。

人群里突然炸起一声尖叫。

“快看！山梁上！”

唰！

几百双眼睛瞬间聚焦打过去。

逆着光，一道人影正大步走来。

起初看不真切。

只觉得那身影高大得过分，肩膀上似乎扛着一座小山。

随着步伐起伏，那“小山”也跟着一晃一晃，压迫感十足。

距离拉近，那轮廓清晰了。

看清的那一瞬间，空气凝固了。

“啪嗒。”

贺望野手里的烟袋锅子砸在脚背上，火星子烫了脚都没反应。

两只浑浊的老眼，瞪得快裂开。

那是怎样一副光景？

凌峰穿着雪白的确良衬衫，袖口随意挽至手肘。

肌肉线条流畅，像钢筋绞成。

步幅极大，每一步落下，地面浮土便震起一圈微尘。

而在他右肩上。

扛着一头通体漆黑、鬃毛如钢针倒竖的庞然大物！

野猪脑袋倒垂在他胸前，两根泛黄獠牙足有匕首长，狰狞挑向天空。

暗红血水顺着猪鼻往下滴，在土路上，画出一条断续刺眼的红线。

这哪里是猪，分明是辆肉坦克！

二百斤？三百斤？

厚实的背脊宽得像堵墙，遮住了凌峰大半个身子。

可偏偏就是这斯文知青，单手扣住野猪前腿，腰背笔挺，闲庭信步。

白衣，黑猪，鲜血，烈阳！

强烈的视觉冲击，暴力与斯文的诡异融合，瞬间砸碎所有人的认知。

王青山脸上的冷笑直接僵死。

那是活见鬼的表情。

他下意识往树后缩，两股颤颤，嗓子眼像是被塞了一团沙砾，干疼。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凌峰目不斜视。

周围社员快把他身上烧出洞的视线，对他而言就是空气。

径直走到人群中央，脚步一顿。

肩膀微抖，腰腹发力。

“轰！”

肉山砸在干硬地面，大地震颤。

激起的尘土扑面而来，呛得前排几个妇女捂嘴后退，眼里全是惊惧。

这可是山里的黑阎王！

往年秋收这东西只要下山，连成群壮劳力拿着土喷子都不敢硬碰硬。

现在，它烂泥般瘫在凌峰脚边。

最恐怖的是野猪的脑袋。

头盖骨处有一个触目惊心的塌陷拳印，红白之物还在往外渗。

一拳毙命，无声诉说着，它死前遭遇了何等恐怖的暴力。

全场死寂。

凌峰拍拍腰间鼓囊囊的药布袋，声音传遍全场：

“贺叔，药齐了。”

语气平淡得像刚拔了两颗葱。

贺望野喉咙发紧，喉结滚动。

他指着地上那座肉山，老半天没憋出一个整词儿。

“这……这……是？”

凌峰大马金刀往青石上一坐，拧开军用水壶，仰头灌水。

水珠顺着下巴滑过滚动的喉结，最后没入半敞的衣领。

这一幕，看得旁边几个大姑娘脸红心跳，慌乱地低头绞着衣角。

荷尔蒙爆棚。

“哦，这个啊。”

凌峰用手背抹了把嘴角。

“采药时这畜生挡道，看着心烦，顺手打发带回来了。”

四周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几个老社员眼角狂抽，看着被一拳轰塌的猪头骨，只觉后槽牙发酸。

挡道？顺手？

这知青的手是铁水浇筑的不成？

“先救人。”

没给众人消化的时间，凌峰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贺望野回魂，在前头狂奔带路。

“快让开！让凌知青进去！”

栓子家早就乱成了一锅粥，屋里的霉味儿，混着生机衰败气。

栓子媳妇已经哭得没了人样，见人进来，膝盖一软就要往地上跪。

凌峰眼疾手快，单手托住，也没废话，大步跨到床边。

“蒜臼子，拿来。”

声音沉稳，像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这一屋子的慌乱。

接过工具，草药被他扔进去，石碾柱就是一阵捣。

动作行云流水，看的眼花缭乱。

寒光一闪，匕首划过，伤口处那块黑紫色的腐肉被剔除。

栓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墨绿色的药泥随后敷上，严丝合缝。

紧接着，几包早就分好的草药被扔进陶罐，水入罐，火起。

“大火烧开，文火慢炖。”

“三碗水煎成一碗。”

凌峰直起腰，在早准备好的水盆里洗洗手，拿手帕擦干。

“喝完会拉的虚脱，是正常排余毒，多喂热水，一天换次药。”

“这些药每天一副，煎熬三顿，喝上三天就没事了。”

他把备用的药分好放在桌上。

十分钟。

原本脸色紫黑、进气多出气少的栓子，胸口起伏平稳了。

吓人的喘息声停了，人活了！

真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了！

贺望野看着凌峰的眼神，彻底变了，那是看祖宗！看活财神！

这穷山恶水，命比草贱。

有位能起死回生的神医在村里，还能打死野猪的狠人在村里。

那就等于给全村几百口子每人发了一道免死金牌！

“凌知青，大恩不言谢……”

凌峰摆摆手，截住贺望野煽情，虚头巴脑的承诺，他不感兴趣。

他要现兑的。

转身出门，凌峰站在栓子家高高的门坎上，居高临下。

视线如刀切入人群，钉在试图把自己缩进树皮里的身影上。

“王知青，站出来！”

王青山两腿肚子转筋，愣是一步都没迈动。

凌峰走下台阶，在那头血淋淋的野猪旁边站定，似笑非笑。

“我刚才听到了，你要给大家伙表演助助兴？还等什么？”

指尖抬起，点了点田埂上那块，沾着牛粪的黑石头。

“这东西，你打算自己生吃，还是我给你塞嘴里？”

唰！

几百道目光瞬间集火，眼神里有鄙夷，有嘲弄，更有看好戏的期待。

甚至有两个社员，已经弯腰去捡那块石头，准备递给王青山。

王青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看着凌峰脚边惨死的野猪，脖颈子直冒凉气。

这分明就是个披着人皮的凶兽！

“我……那个……都是误会……”

王青山哆哆嗦嗦，牙齿打架，最后更是没种地一缩脖子。

像条夹尾巴狗一样，硬是挤开人群，钻进人堆深处跑了。

“呵，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肉你就别想吃了！”

凌峰嗤笑，眼底闪过不屑。

收回目光，凌峰环视四周。

如果刚才大家是敬畏，那现在一双双眼睛里，闪烁着更狂热的光芒。

那是饥饿，是对本能的渴望，猪躺在那里，不仅仅是战利品。

它是油水，它是命。

凌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立威之后，便是施恩。

要在贺家村当那个说一不二的“爷”，光让人怕不行。

得让人离不开！

贺望野搓着手，一脸便秘的纠结，凑上来小声问：

“凌知青，这猪……”

“你是去供销社换钱，还是？”

这么大一头猪要是卖了，那就是一笔能在城里买房的巨款。

凌峰扫过面黄肌瘦的社员们。

拍了拍野猪那厚实的脊背，声音豪迈，传遍全场：

“钱我不在乎，倒是大家伙担惊受怕一中午，也不能白忙活。”

“起锅，烧水！分猪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