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人设崩于初见，他秒变恋爱脑

文敬礼张了张嘴，被自己的话噎住了。

当年打出去的枪，正中自己的眉心。

他瞪着女儿，半晌，嘴角抽了抽，最后恼羞成怒地别过头去，望着窗外的银杏林。

"成吧。"他闷声闷气地说，老花镜滑到鼻尖也没管，"你赢了。"

文菁华走过去，把老花镜给他推回去。她的手指碰到父亲鬓角的白发，触感柔软而稀疏。

文敬礼年轻时是个很英俊的男人，做建筑设计出身，南城第一批地标建筑里有两座是他主持设计的。

可这些年老了老了，整个人缩了一圈，唯有那副倔脾气分毫未减。

"爸，我不是来怪你的。"

她在床头坐下来，"我就是想弄清楚。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姑娘，二十四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是你当年……"

"我说了没有！"文敬礼打断她，但语气软下来了，带着一种被冤枉的委屈。

"我自己我还能不知道？你倒好，扣这么大一顶帽子给我，我以后怎么去见你妈？"

他的声音低下去，最后那半句几乎是嘟囔。

"老伴啊，要不是当初答应你要好好陪着闺女，我可真想现在就去找你……"

文菁华握了握父亲的手，曾经无所不能，强壮有力的大手，现在皮肤松弛了，青筋凸起。

"行了，不说这个了。"

她岔开话题，"你说我要是想弄清楚，有没有什么办法？"

文敬礼抬眼看了她一下。那双老眼里精光一闪，刚才的委屈和伤感顷刻间收了个干净。

"亲缘鉴定。你跟那姑娘做个亲子鉴定，不就行了。"

"可是，"文菁华蹙眉，"我只怀过一次孕，只生了一个孩子。那是我自己生的我肯定知道。如果你真的在外面……"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争这个。"

文敬礼挥了挥手，重新把报纸展开盖在膝头，"你先查。查出什么结果之前，别乱猜。要是她……"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我行得端立得正，如果真有血缘关系关照关照吧，别让她受太多苦。"

女儿和亡妻长得像，她和女儿又长得那么像。

有可能是妻子那边的亲人。能照顾就照顾一下吧。

文菁华看着父亲侧脸的轮廓。午后的光从窗外照进来，把文敬礼苍老的脸照出几分神采。

"知道了。"文菁华轻声说。

走出疗养院的时候，文菁华给吴征弋发了条微信："如果有机会，我想跟她做个亲缘鉴定。"

然后把信息删了。把手机装回包里，站在半山的青石板路上往下看。

南城在脚下铺展成一片灰蓝的色块，天际线的地方有几簇晚霞正在烧起来。

国庆的烟花马上要放了，远处传来第一声试放的闷响，在群山间回荡着，渐渐消散。

而城里，梦甜甜品店关了门。

杨听梦和祝甜甜挤在后面的小沙发上吃外卖，电视里在播国综艺节目，主持人的声音穿过客厅，热热闹闹的。

杨听梦的手机震了，她低头看，是文姨发来的消息，"今天很高兴认识你。晚安。”

杨听梦心想，难道她真的有可能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她回了个"晚安文姨"，然后把手机搁在茶几上，继续扒饭。

电视里的烟花终于放起来了，巨响从屏幕里溢出来，填满了整个房间。

夜色彻底沉下来，南城上空烟花炸开又落下，碎的星点似的消失在深蓝里。

国庆收假第一天，吴征弋的会长办公室里。

梁川站在桌前，捧着平板一页页翻着备忘录，汇报接下来的工作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