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莞城，从底层打工仔开始逆袭

果然，当天下午就有好几个注塑车间的工人来仓库找周宇买烟。

周宇怕在仓库里太显眼，就把人带到仓库后面那个堆放废纸箱的角落里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干净利落。

让周宇没想到的是，他这卖烟的生意居然还吸引来了女顾客。

那天傍晚下班，周宇正在宿舍里整理帆布包里的存货，把各种烟分门别类码好。

宿舍里其他人还没回来，铁架床上摊着一片花花绿绿的烟盒，周宇像个守财奴似的，盘腿坐在床上数今天的进账。

中午在后门卖了十二包，下午在厕所卖了八包，刚才又有人来仓库找他要了五包，一共二十五包，刨去成本净赚三十七块五。

他正乐呵呵地把一沓零钱往裤兜里塞，忽然听见宿舍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

“谁啊？”周宇赶紧把烟盒往被子里一塞，钱也揣好了，站起来去开门。

门一开，周宇愣了一下。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烫了一头大波浪卷发，染成了棕红色，脸上化着浓妆，嘴唇涂得鲜红，穿了一件紧身的黑色吊带背心，胸前鼓鼓囊囊的两团几乎要把布料撑破了，下面是一条牛仔短裤，露出两条白花花的长腿，脚上蹬着一双高跟鞋。

周宇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胸口又滑到大腿，喉结动了一下。

这女人他认识，是包装车间的，叫阿芳，平时在厂里就以泼辣大胆出名，身上好几处纹身，跟男工人们称兄道弟地混在一起。

“阿、阿芳姐？”周宇的舌头有点打结，“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阿芳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那个姿势让她的胸口更加突出。

她嘴里嚼着口香糖，笑嘻嘻地看着周宇：“咋的，不欢迎啊？我听说你这儿有外国烟卖，过来看看。”

“哦哦，有有有。”周宇赶紧侧身让她进门，但又想起宿舍里还摊着烟，手忙脚乱地想收拾，阿芳已经走了进来，目光扫了一眼周宇床上露出来的半截烟盒，笑了。

“藏什么藏，我都看见了。”阿芳大大咧咧地往周宇的床沿上一坐，翘起二郎腿，高跟鞋尖晃来晃去，“都有什么烟？给我看看。”

周宇把她一个人留在宿舍里总觉得不太对劲，但人家是来买烟的，他也不好赶人。

他把被子掀开，露出底下码好的烟盒：“万宝路、良友、骆驼，都在这儿。阿芳姐你要哪种？”

阿芳弯下腰凑过去看烟盒，她这一弯腰，吊带背心的领口整个敞开了，周宇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往里面瞟了一下。

白花花的一片，黑色的蕾丝边若隐若现。

他赶紧把目光移开，脸上有点发热。

“万宝路来五包，骆驼来两包。”阿芳直起身来，从屁股后面的口袋里掏出两张钞票，递给周宇，“多少钱？”

“万宝路六块，骆驼六块五。五包万宝路三十，两包骆驼十三，一共四十三。”周宇飞快地算了一遍，接过钱，把七包烟装进一个塑料袋里递给阿芳。

阿芳接过袋子，却没急着走，反而往周宇跟前凑了凑，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小周，没看出来啊，你挺有门路的嘛。这烟品质不错，以后我还找你拿，你给我便宜点行不行？”

周宇被她戳得心口一紧，往后退了半步，干笑两声：“阿芳姐你量大肯定优惠，你放心。”

“那就这么说定了。”阿芳站起来，拍了拍短裤上的灰，临走前回头冲周宇抛了个媚眼，“下回我有空了再来找你。”

门关上之后，周宇靠在墙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心脏“咚咚”跳得飞快。

他低头看了看刚才被阿芳戳过的胸口位置，又想起她那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和领口里的春光，使劲儿摇了摇头。

“他娘的，这女人比刘蕾还猛。”周宇咕哝了一句，重新爬上床数钱。

四十三块入账，今天的利润稳稳地破了六十。

他把钱一张一张抚平了叠好，塞进枕头底下的一个铁皮盒子里。

那盒子原来装的是月饼，现在里面躺着一沓花花绿绿的钞票。

有十块的有五块的有两块的一块的各种面额混在一起，但每一张都是他自己挣来的，摸着心里踏实。

周宇把铁盒子拿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三四百块了。

他一想到这只是几天的利润，嘴角就压不住地往上翘。

“照这速度，一个月下来光卖烟就能赚小一千。再加上厂里的八百，一个月将近两千块。”周宇在心里飞速地盘算着，“两千块，比杜旭那老东西当主任的时候还差不了多少了。”

他美滋滋地把铁盒子塞回枕头底下，双手枕在脑后往床上一躺，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忽明忽暗的灯泡，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钱的用途了。

一个月两千，存一半寄回家一千，剩下的一千自己花。

他想得正美，忽然听见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周宇赶紧坐起来，以为是阿芳又回来了，结果推门进来的是隔壁床的老张和另外两个工友，一身汗臭味地回了宿舍。

“小周，一个人窝床上干啥呢？”老张笑着打趣，“想姑娘呢？”

“想个屁。”周宇翻身下床，心里却在想，他想刘蕾了。

好几天没好好跟她说说话了，虽然每天推车经过裁剪车间的时候他都特意多停留一会儿，但刘蕾最近好像刻意躲着他，见了面就低头干活，连瞪都不瞪他了。

周宇琢磨着，明天得找个机会跟她好好聊聊。

兜里有了钱，腰板硬了，说话也有底气了。

……

第二天上午，周宇推着手推车在仓库里来回倒腾货物，趁着没人注意的空当，他躲在仓库最里面那排货架后面，蹲在角落里，数着钱。

他蹲在暗处，把钱一张一张码整齐，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闪电般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周宇还没反应过来，那只手已经把他手里的钱一把夺了过去。

“谁？！”周宇猛地站起来转过身，差点撞到后面那人的下巴。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三十五六岁的中年男人，穿着蓝色的厂服，身材中等偏瘦，但胳膊上肌肉结实，一张长脸，颧骨突出，三角眼，嘴唇薄薄的，看人的时候目光像刀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