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被七个精神小妹收留了

“嘟——嘟——”

电话被挂断的盲音在走廊里响着。

刘主任愣了两秒，猛地爆出一阵漏风的大笑。

他嚼着嘴里的绿箭口香糖，腮帮子上的肥肉直哆嗦。

“哎哟卧槽，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他拿手指头抠了抠鼻孔，弹飞一块鼻屎。

“直升机？你当在这儿拍好莱坞大片呢？还十分钟，你怎么不说你派个航空母舰来啊！”

旁边几个护士捂着嘴偷笑，看陆泽的眼神像看个精神病。

白金金缩在陆泽身侧。

她单薄的肩膀抖得厉害，手心里全是滑腻的冷汗。

“哥……陆哥，咱、咱算了吧……”

她死死揪着陆泽西装的下摆，布料都被扯变了形。

“那个保安手里的棍子带电的，打人可疼了，我以前发传单被他们电过……”

她嗓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绝望地看了一眼躺在铁皮轮床上的母亲。

陆泽没搭理那个秃顶的垃圾。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

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刚转过第八圈。

走廊尽头那扇没关严的破玻璃窗，突然传来一阵细密的震颤。

“嗡——”

沉闷的旋翼切割空气的轰鸣声，从头顶直直砸下来。

声音越来越大，震得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罩子跟着乱晃。

一股狂风顺着窗户缝猛灌进来。

分诊台上的一摞病历本直接被掀飞，纸张哗啦啦在半空中乱飘。

“咋、咋回事？刮台风了？”

刘主任吓了一跳，嘴里的口香糖差点直接咽进气管。

他扶着墙，肥硕的身子直打晃。

楼道口的防火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几个穿着深蓝色无菌服的外国医生，推着一台泛着银色金属光泽的悬浮式转运床冲了进来。

床底下带减震履带，在水磨石地砖上碾出沉闷的响声。

带头的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头，脖子上还挂着听诊器。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脑门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那件质地考究的白大褂都跑出了褶子。

老头目光在走廊里扫了一圈，直接锁定在陆泽身上。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

腰猛地弯成个九十度的直角，双手递上一张镶金边的名片。

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陆、陆先生！康圣医疗救援队向您报到！”

老头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路上风向不对，晚了三十秒，您千万多担待！”

刘主任靠着墙，腿肚子像筛糠一样乱抖。

他认得那个白发老头胸前挂着的金牌子。

那是江海市私立医院的泰斗陈老。

平时去他们公立医院开讲座，连他们正院长都得端茶倒水在旁边伺候着。

“陈、陈老？您咋亲自跑这儿来了？”

刘主任结巴了，舌头在嘴里打结。

手里那个夹着催款单的硬纸板“啪嗒”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陈老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他一点。

他猛地转身，冲着身后的专家团队一挥手。

“快！把患者转移到ECMO转运舱上！注意别碰掉氧气管！”

那几个外国专家动作麻利得像流水线上的机器。

拔管、连线、扣上便携式氧气面罩。

不到半分钟，白母就被平稳地移到了那张高科技的转运床上。

之前那张破烂的铁皮轮床被他们粗暴地推开，撞在墙根发出一声刺耳的刮擦声。

“刚才谁说，要把我妹妹的母亲扔大马路上去？”

陆泽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口沾上的墙灰。

他抬起眼皮，视线扫向那个缩在墙角的秃顶大夫。

刘主任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他那肥胖的身躯直接瘫软在地，膝盖重重磕在瓷砖上。

“陆爷……我、我嘴贱！”

他扬起巴掌，冲着自己那张肥脸“啪啪”扇了两个响亮的耳光。

“我真不知道您有这通天的路子啊，您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陆泽眼底一片冰冷，连看这种垃圾一眼都觉得掉价。

他揽着还在发懵的白金金，大步跟上转运床。

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陈老，这家医院看着心烦。把你们院的直升机起降费，给他们院长挂个账。”

直升机腾空而起。

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刮得人脸颊生疼。

把公立医院楼顶的一堆破烂纸壳子吹得漫天乱飞。

半小时后，康圣私立医院顶层VIP特护区。

这里闻不到半点刺鼻的来苏水味。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白茶香薰，闻着让人心口发烫。

中央空调的冷气均匀地打在身上，温度恒定。

脚底下踩着的纯羊毛地毯软绵绵的，连皮鞋走上去都听不见半点脚步声。

白母已经被推进了无菌手术室。

走廊上安安静静的。

白金金缩在靠墙的真皮沙发上，双腿死死并拢。

那件明黄色的高定纱裙被她揪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她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只敢浅浅地吸半口。

“陆、陆哥……这地方看着比皇宫还吓人。”

她习惯性地想去摸帆布包里的计算器，摸了个空。

“这儿住一晚，是不是得扣我一个月工资啊？”

陈老手里拿着个轻薄的平板电脑，脚步放得极轻走过来。

他在陆泽面前站定，微微弓着腰。

平板屏幕上的光打在他苍老的脸上。

“陆先生，患者是突发性心衰引发的多脏器衰竭，情况有点危急。”

陈老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

“我们院已经启动了全球顶级的专家会诊，准备用最新的靶向干细胞修复方案。”

他小心翼翼地把平板递过去。

“这、这是先期的手术和靶向药费用，您过目。”

白金金从沙发上探长了脖子，像只受惊的长颈鹿。

视线越过陆泽的手臂，落在那个发亮的屏幕上。

那一长串带着零的数字，像根针一样直接扎进她的视网膜。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快瞪出眼眶。

“个、十、百、千、万……”

白金金尖叫出声，嗓音劈叉得厉害，带着破音。

“一、一百万？！”

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腿一软又重重跌了回去。

真皮沙发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一百万……把我拆吧拆吧按斤卖了，也凑不够个零头啊！”

白金金双手死死捂住脸，眼泪顺着指缝决堤一样往下淌。

咸涩的泪水糊满了手背，弄花了她眼角的脂粉。

“陆哥……算了吧……咱、咱不治了……”

她哭得直打嗝，单薄的肩膀剧烈耸动着。

“我一天打三份工，去发传单、去饭店洗盘子，一个月累死累活才赚两千多块钱。”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绝望得像口枯井。

“这笔钱……我就是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去卖血，去捡一辈子破烂，我也还不清啊……”

陆泽转过头。

看着这丫头哭得快要抽过去，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脑门上。

他叹了口气。

大掌伸过去，在她那头黄发上用力揉了两把。

发丝柔软，还带着点昨晚用劣质洗发水洗出来的橘子味儿。

“谁要你做牛做马了？”

陆泽声音低沉，透着股碾压一切的稳当。

“不就是钱么，多大点事。”

他顺手掏进西装裤兜。

指尖摸到那张边缘镶着暗金纹路的纯黑色百夫长卡。

拿出来，随手丢在陈老捧着的平板电脑边缘。

金属卡片磕在屏幕边缘，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刷卡。”

陆泽没去看那账单上的数字，眼神连半秒的停顿都没有。

“顺便把这层VIP特护病房包个年。”

他理了理袖口，语气轻描淡写，“缺什么特效药直接补，挑最贵的用。”

陈老捧着那张黑金卡，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这卡可是不限额度的象征。

“好、好的陆先生！我马上亲自去给您办手续！”

老头转过身，脚底抹油一样冲向走廊尽头的缴费处。

刷卡成功的清脆提示音还没传过来。

陆泽的脑海深处，猛地爆开一团刺目的金色光芒。

那道冰冷无机的机械音，此刻竟带着几分尖锐的颤音，直接炸裂在他的意识里。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白金金命运轨迹发生颠覆性扭转！”

“好感度与羁绊值瞬间拉满！突破临界点！”

“恭喜宿主！触发史诗级稀有抽奖池！”

金色的光柱在脑海里疯狂旋转。

带起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酥麻感，顺着脊椎骨直冲后脑勺。

陆泽眯起眼睛。

这抽奖池里爆出来的东西，绝对能颠覆他现在的认知。

就在这时。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突然“叮”的一声开了。

一股浓烈的烟草味儿顺着中央空调的风飘了过来。

几个胳膊上纹着黑色蝎子的壮汉，穿着紧身黑背心大步走出来。

军靴踩在羊毛地毯上，留下几个发黑的泥脚印。

带头的那个刀疤脸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偷拍照片。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护士台前。

粗糙的手指头用力在实木台面上敲了两下。

“护士，打听个事儿。”

刀疤脸抖了抖手里的相片，声音粗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

“见过相片上这男的没？就刚开着辆黑色防弹车，来你们这儿送人的那个杂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