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全队求我别值夜班

凌晨四点。

市局法医鉴定中心。

感应玻璃门向两侧滑开。

沈清秋踩着一双平底皮鞋，快步走过走廊。

她白大褂底下还穿着一套真丝睡衣。

没化妆，头发用一根铅笔随意盘在脑后。

两缕碎发贴在脸颊上，眼下挂着一圈淡淡的乌青。

十分钟前，她刚在宿舍里睡着，就被李铁山的夺命连环电话硬生生砸醒。

李铁山站在解剖室外。

手里提着那个装有断指的透明物证袋。

“沈法医，麻烦了，这案子急。”

沈清秋一把扯过物证袋。

指甲在塑料袋上刮出一声脆响。

她冷着脸，一句话没说。

转身刷卡进了无菌解剖室。

脚后跟磕在门框上，沉重的气密门“砰”地闭合。

无影灯“啪”地亮起。

刺眼的白光砸在不锈钢解剖台上。

沈清秋换上蓝色无菌服，戴上两层医用乳胶手套。

拿大号医用镊子夹出玻璃培养皿。

防腐液的刺鼻味道在空气中散开。

这味道冲得她眼睛发酸。

她皱了皱鼻子，用长柄镊子夹起那截苍白的右手小拇指。

稳稳放进白色的陶瓷托盘里。

本以为只是一起普通的黑市伤人案。

沈清秋带着几分烦躁，拉过旁边的电子显微镜。

将镜头对准断指的横截面。

右手旋转调焦旋钮。

模糊的切面在视野中迅速放大、变得清晰。

沈清秋的呼吸猛地顿住了。

捏着旋钮的手指僵在半空，指肚压得泛白。

她把脸更紧地贴在目镜上。

不是砍刀。

也不是普通的木工锯。

镜头下的指骨横截面，平整得像一面镜子。

没有一丝多余的骨茬突起，骨髓腔的边缘圆润干净。

连周围的皮下脂肪和毛细血管都被切得整整齐齐。

沈清秋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起来。

刚才的起床气和烦躁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血液上涌的专业狂热。

“这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声音隔着口罩发闷。

她换了一组高倍镜头，仔细观察骨膜边缘的细微划痕。

这是高频医用摆锯留下的痕迹。

而且，切下这根手指的人，绝对是个解剖学高手。

刀刃避开了指骨关节处最坚硬的骨质增生。

顺着神经丛的间隙一刀切到底。

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美感。

沈清秋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她猛地直起身，推开显微镜。

不锈钢转椅被撞得往后滑出半米，撞在墙上。

她连手套都没来得及摘，一把推开解剖室的大门冲了出去。

走廊上。

陆川正靠在饮水机旁边。

他手里端着个一次性纸杯，刚接了半杯开水。

大半夜跑来跑去，他嗓子有点冒烟。

刚把杯子凑到嘴边吹了吹，还没咽下去。

一阵风裹着防腐液的味道扑了过来。

沈清秋一把揪住陆川的作训服袖口。

陆川手一抖。

滚烫的开水洒出来，泼在手背上。

他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纸杯搁在饮水机顶上。

“沈法医，谋杀啊？”

陆川甩着手背上的水珠。

沈清秋死死盯着他。

护目镜后面，那双平时总是冷冰冰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

眼白里泛着细密的红血丝。

“那根手指，你在哪找出来的？”

沈清秋抓着他袖子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指甲隔着布料掐进陆川的肉里。

“那么复杂的环境，上百人火拼，到处都是汗臭和血腥味。”

她语速极快，像连珠炮一样。

“现场甚至连一滴残留的血迹都没有。”

“你是怎么越过那么多气味干扰，精准锁定这根被防腐液泡过的断指的？”

陆川被她盯得不自在。

总不能说自己脑子里装了个系统。

他干咳两声，试图把袖子拽回来。

没拽动。

这女人手劲大得出奇。

“就……直觉。”

陆川敷衍地搓了搓鼻子。

“可能是我天生鼻子灵，对那种化学药水味比较敏感。”

“黑市里突然出现福尔马林的味道，我觉得不对劲，就顺着找过去了。”

“你撒谎。”

沈清秋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她往前逼近了一步，白大褂贴上陆川的作训服。

仰起头，死死盯着陆川的眼睛。

“人类的嗅觉感受器有生理极限。”

“在那种杂乱的环境下，福尔马林的气味分子浓度绝对低于人体的感知阈值。”

沈清秋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背诵论文。

“警犬都闻不到，你的直觉能打破生物学规律？”

沈清秋的胸口剧烈起伏。

她松开陆川的袖子，反手一把抓住了陆川的手腕。

橡胶手套黏糊糊的触感贴在陆川的皮肤上。

“你的现场勘查方式，打破了我所有的认知。”

沈清秋咬着牙，语气里透着一股不讲理的执拗。

“从今天开始，你所有的夜班现场，我必须亲自跟进。”

陆川愣了。

“沈法医，我是去抓人的，不是去搞科研的，现场很危险……”

“我不管。”

沈清秋一口回绝，下巴微扬。

“我只要你的现场勘查数据。”

“你不带我，我就天天去重案组堵你的门。”

“你出警，我就开法医车跟在后面。”

陆川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女人轴起来，简直比外头那些亡命徒还难缠。

李铁山拿着两份口供记录从走廊拐角走过来。

看到两人拉拉扯扯的架势，脚步硬生生顿住。

他张着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这时。

解剖室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电子警报声。

“滴——滴——滴！”

声音尖锐，穿透了厚重的气密门。

沈清秋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松开陆川的手腕，转身撞开门冲进解剖室。

陆川和李铁山紧跟其后跑了进去。

解剖台旁边。

连接着全国DNA数据库的电脑屏幕正闪烁着红光。

屏幕中央，弹出一个巨大的绿色弹窗。

比对成功。

沈清秋扑到电脑前。

右手抓着鼠标，滚轮飞速向下滑动。

调出那份刚刚比对成功的档案资料。

当看清屏幕上的照片和名字时。

沈清秋的双手猛地撑在桌面上。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冷空气灌进肺里，激得她喉咙发痒。

她慢慢转过头。

看着站在门口的陆川和李铁山。

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这根断指的主人……”

沈清秋的声音发颤，指着屏幕上的照片。

“是半个月前，跨省失踪的那位女富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