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怎么了？全县送钱求我当县长

方国富站在茶馆门口，看着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

肖拉开车门，坐进去。

出租车拐过街角，消失了。

方国富见肖离开了，便掏出手机，拨了沈婉清的号码。

嘟，嘟，嘟。

“喂？”沈婉清的声音有点紧。

“谈完了。”方国富的声音在抖，但不是在害怕。

“怎么样？”

“不是骗子。他说的那些，不像是假的。”

沈婉清沉默了一下。“你确定？”

“确定。人家一个单子就上亿，骗我这几万块干什么？”方国富顿了顿，“而且他说了，公司不借贷、不贷款。亏了算总公司的。我这个法人没什么风险。”

电话那头沈婉清没说话。

“他还说，赚了的钱留在闽北继续投资，不用上交总公司。”

沈婉清还是没说话。

“婉清？”

“我在。”沈婉清的声音有点哑，“那......你答应了？”

“答应了。下周一钱到账，我就去注册公司。”

沉默了几秒。

“两万一个月。”沈婉清说。

“嗯。”

“那家里的日子......”

“会好的。”方国富说。

沈婉清没再问了。

方国富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吸鼻子的声音，很轻，但他听见了。

方国富没有回家。

他去了快递站。

站长姓孙，四十多岁，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抽烟。

看见方国富进来，把烟掐了。

“国富？今天不是休息吗？”

方国富站在门口，没坐下。

“孙哥，我来辞职。”

孙站长愣住了。

手里的烟头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来，丢进烟灰缸。

“辞职？干得好好的，辞什么职？”

“有新工作了。”

“什么工作？”

方国富犹豫了一下。

“一家初创公司......请我去当总经理。”

孙站长看着他，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

“国富，我跟你说句实话。你今年快四十了。这个年纪，不好找工作的。你又有腰伤，哪个公司愿意要？”

方国富没说话。

“你在我们这干了好几年，我不亏待你吧？这个月给你加了奖金。你要是嫌工资低，我去跟上面说说，”

“孙哥，不是工资的事。”方国富打断他，“是有人真的看中我了。”

孙站长看着他，眉头皱起来。

“国富，你是不是被骗了？现在外面那些骗子，专门盯着你这个年纪的。”

“说得好听，什么总经理、高薪，到头来让你先交钱，”

“没交钱。他们不用我一分钱，还提前预付工资给我了。”

孙站长手里的烟掉在桌上，他赶紧捡起来。

“还没上班就预付工资？”

“对。预付薪资。”

孙站长靠在椅背上，盯着方国富看了好几秒。

他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拍了拍方国富的肩膀。

“国富，你这些年不容易。你要是真找到了好去处，我不拦你。”

方国富点了点头。

“但我还是那句话，小心点。别被骗了。如果那边不好做了，这边位置还给你留着。”

“谢谢孙哥。”

孙站长在辞职报告上签了字。

“今天算最后一个工作日。工资下个月打到卡上。”

方国富收好那张纸，转身往外走。

走廊上，几个同事正在分拣包裹。

看见方国富出来，都抬起头。

“国富哥，今天没送件啊？”

“辞职了。”方国富说。

几个人都愣住了。

“辞职？去哪？”

“新公司。”

“什么公司？”

方国富没回答，只是简单的和他们寒暄了几句。

他换了衣服，把工装叠好，放在柜子上。

“国富哥，你可得小心。现在骗子多。”

“就是，你又不年轻了，被骗了连退路都没有。”

“要不你再想想？”

方国富摆了摆手，感谢同事的好意。

他走出快递站的大门，秋天的风吹过来，凉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