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彪那辆黑色桑塔纳的尾气还没散干净，许家鹰就啐了一口，大步走出了供销社家属大院。
丁玉珍在屋里没出来，丁万全则铁青着脸进了书房。
兜里那把生锈的铜钥匙，硌得大腿生疼。
...
城北门市部。
这地方空了两年，水泥路面早就开裂，缝隙里钻出半人高的野草。红砖垒成的两层小楼像个没落的土财主，孤零零地立在石子路尽头。
门前，一棵老梧桐树在晨风里哗哗作响。
树底下，站着个女人。
赵小曼。
她今天穿得惹眼，一件紧绷绷的红毛衣，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白里透红的细嫩皮肤。下半身套着一条黑色的的确良健美裤，裤料绷得没有一丝褶皱，把那又翘又圆的大屁股勾勒得淋漓尽致。
听到脚步声，赵小曼猛地转过头。
那张明艳的脸蛋上，眼圈红得像要滴血，鼻尖泛着粉，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许家鹰，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你还敢来！”
赵小曼尖叫一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踩着高跟鞋“踏踏”地冲了过来。
她扬起手，尖锐的指甲直奔许家鹰的脸。
许家鹰身子一侧，右手如铁钳般，一把扣住了她白嫩的手腕。
“放开我！你个王八蛋！”
赵小曼拼命挣扎，那魔鬼般的火辣身材在许家鹰怀里扭来扭去，胸前那两大坨沉甸甸的肉随着她的动作剧烈颤动，软绵绵地在许家鹰结实的胸膛上蹭来蹭去。
一股子雪花膏混着女人动情时特有的幽香，瞬间往许家鹰鼻子里钻。
“许家鹰，昨晚在床上，你口口声声叫我宝贝，转眼就把我推出去顶罪！”
赵小曼气喘吁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你让丁玉珍那个黄脸婆在全厂人面前作践我！我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瞧瞧，我就不姓赵！”
许家鹰没松手，反而手腕一使劲，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小声点，大清早的，你想把巡逻的联防队招来？”
“招来才好！”
赵小曼咬着红唇，眼里全是怨毒和委屈。
“老娘大不了不活了！我这去供销社，去丁万全的办公室，把咱俩昨晚的事全抖落出来！”
她凑近许家鹰，声音又急又软，带着一股子同归于尽的狠劲。
“大家一拍两散！我工作不要了，名声不要了，我也要让你这个翻砂鬼成个臭狗屎！”
许家鹰眉头一挑，右眉上那道浅疤微微一抖。
“想要什么，直说，别搁这演戏。”
赵小曼冷笑一声，伸出另一只手，五指张开。
“五百块。青春损失费。”
她盯着许家鹰，眼神里满是贪婪。
“拿不出来，我今天就让你在临河县待不下去。”
五百块。
1990年，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
许家鹰看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拿捏住他软肋的女人，心里没有半点温存，只有冷冰冰的算盘。
这女人虚荣、怕穷，但脑子单薄。
要是不把她这颗雷彻底排了，以后的商业布局随时会被她炸个粉碎。
“五百块？”
许家鹰突然笑了，嘴角勾起一抹邪性十足的痞笑。
他四下扫了一眼，石子路上空无一人。
“小曼，你胃口真大。”
话音未落。
许家鹰猛地跨前一步，粗壮的长腿强势挤入赵小曼的膝弯，一米八一的结实身躯带着排山倒海的压迫感，瞬间将她整个人罩住。
没等赵小曼惊呼出声，他粗糙的大手已经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紧紧箍住她纤细的腰肢，半抱半扛地将她往旧门市部旁边的阴暗夹道里拖。
“唔……唔唔……”
赵小曼两条丰满的大腿乱蹬，双手在许家鹰宽阔的后背上又捶又打。
可许家鹰一身腱子肉硬得像石头，根本不在乎。
“咔哒。”
许家鹰用手肘撞开一扇生锈的侧窗，抱着赵小曼，动作利落地翻了进去。
屋里漆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厚重的灰尘。
“嘭！”
窗户被许家鹰反手关死，屋里瞬间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幽暗。
许家鹰将赵小曼死死抵在斑驳的墙壁上。
“你疯了！放开我！”
赵小曼一得自由，压低声音尖叫。
她刚想往外冲，许家鹰高大的身躯已经压了上来。
“撕拉。”
许家鹰伸手探进红毛衣的衣襟，粗糙的掌心贴着温热的皮肤，一路向上，狠狠握住了那一团雪白的柔软。
“呀！”
赵小曼娇躯一震，浑身发抖，像被电击了似的，到嘴的骂声瞬间变成了细细的哼哼。
“许家鹰……你个土匪……你放手……”
“老实点。”
许家鹰低头，温热的嘴唇直接贴在赵小曼那白嫩的耳垂上，尖牙微微使劲，轻咬了一口。
“唔……”
赵小曼身子一软，险些瘫下去。
两条丰满的大腿下意识地并拢，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小曼，你个傻娘们。”
许家鹰的声音沙哑，粗重的喘息喷在她脖颈里。
“昨晚我要是不演那场戏，咱俩现在都得被丁家活撕了，你信不信？”
赵小曼眼里闪过一丝挣扎，声音黏糊糊的，像化不开的糖稀。
“你……你少骗人，你就是护着你那百货公司的母老虎。”
“护着她？”
许家鹰冷笑，大手在手里揉捏着那团滚烫的细腻。
“她算个屁。老子跟她那是逢场作戏。丁万全是企改组的副主任，手里捏着指标。我要是不装作被你下药，不当众发毒誓，丁玉珍昨晚就能把离婚申请书摔在我脸上。”
他凑得极近，鼻尖蹭着赵小曼的脸颊。
“丁家要是跟我离了婚，丁万全能让你继续在织造厂待着？马德彪能保得住你？到时候，你连螺丝钉都摸不着，只能去要饭！”
赵小曼被他一顿话砸得有些懵，胸口剧烈起伏，大白兔在许家鹰手心里变形。
“你……你真的是为了保我？”
“废话。”
许家鹰眼底闪过一丝极深沉的市侩。
“这门市部，现在归我了承包。三十天后，老子要挣一万块。”
他盯着赵小曼迷离的双眼，声音低沉而带着极致的诱惑。
“五百块，你就这点追求？跟着我，以后我让你当全省最大商场的总经理。每天穿最贵的衣服，坐小轿车，你愿意不？”
大饼砸下来，震得赵小曼脑子嗡嗡作响。
“你……你真能挣那么多钱？”
“不信？”
许家鹰嘴角一勾，低头，粗暴地吻住了她红润的嘴唇。
又啃又咬，像饿极了的狼崽子。
赵小曼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手掌在许家鹰结实的脊背上抓出几道红印，很快，她的身体便软成了一摊水，紧紧地攀着许家鹰，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昏暗的屋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许久，许家鹰才松开她。
赵小曼衣襟凌乱，红毛衣歪在一边，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胸脯，气喘吁吁地靠在墙上。
她看着眼前这个高大、野心勃勃的男人，眼里的怨恨早就化成了水。
“死鬼，一去好几天，想死我了。”
赵小曼娇嗔了一声，伸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她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突然四下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后，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她将纸条塞进许家鹰手里，咬着红唇，压低了声音。
“纺织厂积压了一万米滞销粗白布，马德彪正想半价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