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院，
晚风拂过，
房外，春杏思春。
房内，铃儿怀春。
暗阁里头，赵铃儿整个人软在陈大器怀里，像被抽了骨头。
她方才那通折腾耗了不少力气，这会子便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他的胸口，声音还带着点余喘：
“你方才看见杏儿那眼神了么？”
“哪个眼神？”
陈大器低头，下巴蹭了蹭她粉嫩的脸蛋。
“就是……”
赵铃儿抬起眼，目光狡黠地一闪。
“看你这劳什子的眼神呗……两只眼睛贼溜溜的，挪都挪不开~”
陈大器一愣，随即失笑：
“人家小姑娘那是猝不及防撞见了，换谁不吓一跳。”
“吓一跳？”
赵铃儿在他怀里轻轻扭了一下。
“我看她是吓了好几跳，人都傻了。我给她喂了块糕点她才回过神来。”
陈大器捏了捏她的鼻尖：
“她盯不盯我管不着……”
他低头，嗓音压低了半分。
“但这劳什子消停不下来，还不是你这迷人的小妖精闹的。”
赵铃儿脸一红，抬手就捶他肩膀：
“我说别人呢，你就知道打趣我！”
陈大器握住她的粉拳，凑到嘴边亲了一口：
“你先调侃我，怎不知我现在眼里只有你？”
赵铃儿愣了一下，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眼睛，心头一热，什么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她偏过头，声音闷闷的，却带了几分柔软：
“你这外乡人，长得俊、身子强、嘴又甜……让我以后如何离得开你？”
陈大器把她往怀里紧了紧，语气认真了几分：
“你以后还想离开我？”
他低头，对上她那双微微睁大的眸子。
“夫妻间的事该做的都做了，以后我出息了，便将咱们的婚礼补办了，做堂堂正正的夫妻。”
赵铃儿怔住了。
她唇瓣动了动，眼圈忽然红了，那两汪水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终于兜不住，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搂着他的脖子，一声一声地喊：
“陈郎……陈郎……”
陈大器低头替她抹泪，抹着抹着又被她勾起了火，两人贴在一处又是一阵巫山云雨。
小榻吱呀作响，软枕刚被捡回，又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赵铃儿的轻喘断断续续，真就是应了季节，一片生机盎然。
不知过了多久，动静才终于歇了。
赵铃儿蜷在他胸口，头发散了一肩，声音软糯如蜜：
“陈郎……我身子重了以后，你可以找杏儿……”
陈大器正在替她理鬓发的手一顿：“什么？”
赵铃儿没抬眼，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画着他胸口的轮廓：
“她是我在这钱府唯一信任的姐妹，若是每次都见着咱们欢好，她会憋坏的。保不齐哪一日就控制不了自己了……我是说……”
她咬了咬唇，声音更低了。
“……你若是有需要，找她也无妨。只一样……不能让她怀上。”
陈大器一顿，道：“为何？”
“丫鬟怀上了，谁照顾主子啊~”
“哦，也是。”
陈大器沉默了几息，低头看她：“总的来说，你还是大方。”
“大方什么。”
赵铃儿抬起眼，那双水润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促狭。
“我可不是什么大度的正室。找她归找她，你是我的，跑不掉。”
陈大器被她这后半句话逗乐了，低头在她额上啄了一口：
“这才像你。”
赵铃儿却忽然像是想到什么，偏头躲开，手指戳着他胸口，佯怒道：
“还有……你方才说什么‘她盯不盯我管不着’，那你是管得着还是管不着？”
陈大器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哇，你在这儿等着我呢？”
赵铃儿哼了一声，扭过头不看他。
陈大器凑过去，从背后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轻声道：
“我说她盯不盯我管不着……但你这小妖精，我管得着，而且管一辈子。”
赵铃儿绷了两息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过头来瞪他，同时粉拳落下：
“你这没良心的，竟会胡说，杏儿你也得管！”
陈大器捏住她挥过来的小拳头：“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咱的小妮妮就没爹爹了。”
赵铃儿收了手，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是小女娃？”
“猜的。”陈大器笑道，“生的女娃娃像你一样，多可爱。”
赵铃儿又红了脸，脑袋埋进他怀里，整个人烫得像只小火炉。
这人张口就是甜言蜜语，谁招架得住？
她闷声嘟囔了一句：“我倒希望是个男娃，像你一样，成大器……”
陈大器一愣，随即仰头哈哈大笑。
春杏坐在台阶上，听见卧房里头隐约传出来的笑声，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那支白玉簪子又看了看，然后狠狠把簪子塞回袖口，站起来原地蹦了两下。
别想了别想了。
她绕着院子走了三圈，又蹲下来拔了两根草，又站起来踢了踢石阶上的青苔。
好不容易把脑子里那画面压下去，卧房门“吱呀”一声开了，陈大器衣襟半敞地探出个头，冲她招招手：
“杏儿，你家小姐喊你。”
春杏一个激灵站起来，整了整衣裳走过去。
进了屋，赵铃儿已经理好了衣裳坐在床边，脸上那股春意未尽的红还没褪干净。
她见春杏进来，招手让她坐到身边，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忽然笑了。
“杏儿，你发间那支簪子呢？”
春杏一愣，下意识摸了摸发髻：“……我摘下来了。”
“不喜欢？”
“喜欢！”
春杏赶紧从袖口摸出那支白玉簪子。
“太贵重了，我怕弄坏了。”
赵铃儿接过来，重新替她簪回头上，然后拍拍她的脸：
“戴着吧，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春杏却不知为什么心头一跳，下意识瞄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陈大器。
他正低头系衣带，面色如常，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春杏垂下眼，老老实实说了句“谢小姐赏”，退出了卧房。
之后的日子便这么过着：
上午陈大器去竹林跟钱铎修炼，下午和晚上便缩在赵铃儿的院子里，要么跟她在暗阁里腻歪，要么一个人捧着那本《体经》在院子角落里练体。
春杏呢？
大多时间在守门，但日子长了总能逮到机会。
赵铃儿撞见了也不说破，只要这妮子不破底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