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盯着堵在门口这仨货
刘海波那条右腿抖得跟打摆子似的，连带着手里的粗水曲柳扁担直晃荡。
扁担头一下一下磕在破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梆、梆”声。
屋里那股子几年没洗的臭袜子味儿，混着地上的血腥气，直往楚阳鼻孔里钻。
熏得他胃里直犯恶心。
“楚、楚阳，我告诉你啊……”
刘海波干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干裂的嘴唇直哆嗦。
“大队长走了，这会儿可没人护、护着你！你今儿要是不把白面交出来，哥几个……”
他旁边那个外号叫李大嘴的男知青赶紧接茬。
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抠着棉袄上掉漆的扣子。
“对！留、留东西！那白面肯定是咱们知青点的，你凭啥一个人独吞！”
第三个男知青甚至都不敢看楚阳的眼睛，缩在后头缩头缩脑。
活脱脱三只虚张声势的耗子。
楚阳连半句废话都懒得说。
他后槽牙轻轻错动了一下，棉袄底下的肌肉瞬间绷得死紧。
左脚在冻硬的泥地上猛地一发力。
鞋底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呲啦”声。
刘海波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冷风夹着煞气扑面而来。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举起手里的扁担。
楚阳的右拳已经带着撕裂空气的微响，直挺挺地砸了过去。
“咔嚓！”
一声让人牙酸的脆响。
拳头结结实实捣在刘海波的鼻梁骨上。
那种软骨断裂、瞬间塌陷的触感，顺着指关节传到楚阳手臂。
“嗷——！”
刘海波惨叫出声，手里的扁担直接扔飞了。
他仰面朝天摔了出去，后脑勺磕在门槛上。
两行浓稠的鼻血瞬间喷了出来，糊了满嘴满脸，顺着下巴往下滴答。
李大嘴吓得浑身一哆嗦，抠扣子的手猛地僵住。
“你、你还敢打人！”
他脑子一抽，瞎抡着胳膊就想扑上来抱楚阳的腰。
楚阳眼神都没给一个。
身体借着刚才出拳的惯性，腰眼一扭，右腿带着强劲的破空声拔地而起。
一记极其狠辣的低鞭腿，像根铁棍一样扫了出去。
“砰！”
鞋帮子狠狠抽在李大嘴的小腿迎面骨上。
李大嘴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嚎，两条腿瞬间失去知觉。
整个人横着飞出去半米远，重重砸在旁边的缺腿方桌上。
桌子承受不住重量，哗啦一声散了架，木头茬子碎了一地。
李大嘴捂着小腿在烂木头堆里来回打滚，疼得直抽凉气。
剩下那个躲在后头的男知青，直接吓傻了眼。
双腿发软，噗通一声靠着墙根出溜到了地上，双手抱头，连个屁都不敢放。
全程不到三秒钟。
三个叫嚣着要抢东西的男知青，全躺在地上哀嚎。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缩在通铺角落的夏小甜死死捂着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她那半边肿得老高的脸火辣辣地疼，看楚阳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活阎王。
苏清婉紧紧攥着羊皮大衣的领口，呼吸急促。
她看着楚阳宽阔的后背，心跳得像擂鼓一样，指尖微微发麻。
楚阳拍了拍手背上沾到的一点灰，抬脚跨过地上哼哼唧唧的刘海波。
刚才被赵大山抽掉两颗牙的苏卫东，这会儿正趴在墙根装死。
他眯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看见楚阳走过来，吓得浑身直打摆子。
“楚、楚哥……误会，都是他们几个瞎咋呼的……”
苏卫东嘴里漏风，口水混着血丝往下淌，拼命往墙角缩。
十根手指头在地上乱抠，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
楚阳根本不听他放屁。
弯下腰，右手一把揪住苏卫东后脖颈子那块脏兮兮的破棉袄布料。
五指猛地一收紧。
“咳咳咳——！”
布料勒紧了脖子，苏卫东顿时憋得满脸紫红，双手拼命去抠楚阳的手腕。
楚阳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单手拎着他，转身就往外走。
苏卫东的双脚在地上乱蹬，鞋底把屋里的泥地犁出两道深深的沟。
“救、救命……掐死人了……”
屋里的人眼睁睁看着这一幕，连呼吸都忘了。
王建军躲在灶台后面，两条腿抖得快站不住了，后背的冷汗把衬衣都浸透了。
楚阳一路把苏卫东拖到了知青点的大门口。
这是一扇两开的实木大门。
当年地主老财留下的物件，木头厚实得很，门栓都有小臂粗。
平时晚上挡风防狼，全指望这扇门。
楚阳停住脚步，手一松。
苏卫东“吧嗒”一声摔在门槛底下，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一阵骚臭味突然在空气中散开。
苏卫东的破棉裤裆湿了一大片，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淌到了雪地上。
他吓尿了。
楚阳嫌恶地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躲开那滩尿迹。
他活动了一下脚踝，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深吸了一口带着冰碴子的冷空气。
白色的哈气在嘴边升腾。
楚阳腰部肌肉瞬间发力，棉袄布料发出紧绷的撕裂声。
右腿猛地抬起，势大力沉地朝着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踹了过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像是在小院里引爆了一颗地雷。
厚达三寸的实木门板，在楚阳那变态的爆发力面前，脆得像块饼干。
门栓直接从中间断成两截。
两扇大门被巨大的冲击力扯断了生锈的铁铰链。
连带着门框上的碎木头和烂泥皮，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
门板重重砸在院子里的雪堆上，砸出一个大深坑，雪花漫天飞舞。
屋里的几个知青被这动静震得耳膜发嗡。
几块碎木屑飞进屋里，擦着夏小甜的头皮扎在后面的土墙上。
夏小甜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寒风彻底没了阻挡，呼啸着灌进屋里，吹翻了桌上的破瓷碗。
楚阳收回腿，神色冷漠地扫了一眼地上瑟瑟发抖的苏卫东。
又抬头看了看屋里那群吓破胆的知青。
他弹了弹棉袄上的碎木屑。
“都给我听好了。”
楚阳的声音不大，却在呼啸的风声里听得清清楚楚。
“以后谁要是再敢来惹我，或者惦记我的东西。”
他指了指门外碎成几块的实木大门，眼底寒光四射。
“下场，就跟这扇破门一样。”
说完，楚阳转过身。
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头也不回地走向村尾那座废弃的老屋。
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们留下。
这乌烟瘴气的破地方，他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必须赶紧把老屋收拾出来，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地盘。
风雪在身后打着旋儿。
楚阳走到老屋门前。
木门已经朽了一半，挂着个生锈的破锁头。
他伸手捏住锁头，还没等发力拽开。
脑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清晰的机械电子音。
“叮！检测到宿主彻底独立，脱离无效社交圈层！”
“生存环境面临重塑，基建模块正在激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