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裹挟着雪沫子，顺着楚阳的脖领子往里灌。
他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这带着冰渣子的冷空气。
脑海深处，那道清脆的机械电子音再次回荡，清晰得根本不是幻听。
“系统绑定成功。红颜羁绊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楚阳咧嘴笑了。
穿越小说他前世没少看，这金手指终于还是到账了。
“说说看，怎么个服务法？”
他在心里默默问了一句，伸手拍掉棉袄上的雪片。
“本系统旨在乱世荒年，帮助宿主建立生存优势。”
“只要宿主对符合系统评级的‘极品红颜’进行物资帮扶、危机解救，即可获得高额奖励。”
电子音顿了顿，语气变得机械而冷酷。
“注：本系统遵循等价交换原则。宿主不得无底线倒贴，禁止一切舔狗行为。”
“有意思。”楚阳挑了挑眉。
这规矩对他的脾气。
四九城出来的爷们，最恶心的就是热脸去贴冷屁股。
“吱呀——”
就在这时，身后知青点那扇破漏的木门突然被推开了一条缝。
楚阳回过头。
只见苏清婉双手抱着肩膀，缩着脖子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她原本白皙精致的俏脸，这会儿已经被冻得没了血色。
嘴唇泛着一层骇人的乌青，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
刚才屋里那场闹剧，苏清婉算是彻底看清了苏卫东的嘴脸。
自己家里寄来救命的粮票，居然被那个人渣偷去换了白面饼！
屋里乌烟瘴气，那些人还在为剩下的一点菜汤互相推诿。
她实在待不下去了，这才咬着牙跑了出来。
“你出来干嘛？嫌命长，跑这儿来冻冰棍？”
楚阳眯着眼睛，看着缩在屋檐避风角落里的苏清婉。
风太大，苏清婉根本站不直。
她蹲在墙根底下，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泛着水光，倔强地抬起头。
“屋里……屋里太闷了，我透透气。”
她牙齿打着颤，连句完整的话都快说不清楚了。
楚阳嗤笑出声，摇了摇头。
“透气？我看你是想透心凉。”
这长白山的白毛风，零下三十几度。
就苏清婉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薄薄旧棉袄，在外面待上十分钟，就能把人冻僵。
苏清婉咬着下唇，委屈得直掉眼泪。
眼泪刚涌出眼眶，就被冷风吹成了冰碴子，挂在睫毛上。
“要你管！你不是走了吗？”
她赌气地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跟着跑出来。
也许是刚才楚阳怒摔破碗、硬刚苏卫东的背影，给了她一种在这个冰冷年代里，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楚阳没搭腔，直接把肩膀上的帆布包扔在雪地上。
拉开拉链，在里面翻找了一阵。
很快，他拽出一件军绿色的翻领大衣。
这是原主从四九城带出来的军用羊皮大衣，虽然袖口磨破了边，但里头的羊绒厚实得像板砖。
在这个年代的东北，这玩意儿就是保命的神器。
楚阳拎起大衣，抖落上面沾染的灰尘。
走到屋檐下，直接扬起手，劈头盖脸地扔了过去。
“啪”的一声。
厚重的大衣直接罩在了苏清婉的脑袋上，差点把她本来就蹲不稳的身子给砸趴下。
“穿上。”
楚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发散。
苏清婉手忙脚乱地把大衣从头上扯下来。
羊皮大衣上还带着楚阳包里那股淡淡的旱烟味，但那厚实的质感，瞬间隔绝了刺骨的冷风。
她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手里的衣服。
在知青点，那些男知青为了讨好她，送个红薯都得变着法地邀功请赏。
可眼前这个男人，随手就扔过来一件能救命的大衣。
不仅没有半点献媚讨好，甚至那态度还有点嫌弃！
“你……你把衣服给我了，你怎么办？”
苏清婉紧紧攥着大衣的领口，眸光闪烁，死死盯着楚阳。
楚阳重新把帆布包甩上肩头，冷哼了一声。
“少自作多情，借你穿的。”
“你要是冻死在门口，大队还得费劲刨坑埋你。”
话音刚落，楚阳脑海里顿时响起了一连串爆鸣般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首次帮扶。”
“目标人物：苏清婉。评级：极品校花。”
“目标当前状态：极度寒冷、轻微缺氧。帮扶行为：赠予御寒物资。”
“判定：符合等价交换原则，目标感激度大幅提升！”
“首杀奖励触发！盲盒开启中……”
楚阳不动声色地站在风雪里，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半拍。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技能：【百步穿杨】！”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物资：【大师级烧烤调料包】x10份！”
随着电子音落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温热气流，猛地从楚阳的脊椎骨窜了上来。
直冲后脑勺，最后汇聚在双眼和十根手指的指腹上。
刚才还被风雪吹得有些模糊的视线，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他甚至能看清十米开外，一片雪花旋转着飘落的轨迹！
脑海里，无数关于枪械、弓弩、风速计算、弹道预判的知识，像刻在骨子里一样炸开。
肌肉记忆瞬间重塑，他的双手稳得像焊在铁架子上，没有一丝颤抖。
只要有把能发射的家伙事儿在手里。
一百步内，他指哪打哪，绝对不偏一毫米！
“呼——”
楚阳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舒坦得连骨头缝都在响。
至于那个什么大师级烧烤调料包，他伸手一摸，棉袄内侧的口袋里果然鼓囊囊的。
隔着布料，似乎都能闻到那股勾人的孜然和辣椒香气。
有了这身手，还在这破村子里受个鸟气？
楚阳霍然转身，深邃的目光穿过漫天大雪。
直直地投向了村后那座连绵不绝、宛如白色巨龙般的长白山。
靠山吃山，这深山老林里，飞禽走兽多得是。
别人进山是玩命，他现在进去，那就是逛自家的后花园。
与其在村里陪这帮废物饿肚子。
不如进山去搞点真材实料的大鱼大肉，好好祭一祭五脏庙！
楚阳不再犹豫，把军刺往腰间重新别了别，迈开大步就往后山的方向走去。
脚下的积雪被他踩得嘎吱作响，步子迈得又大又稳。
蹲在屋檐下的苏清婉，已经把那件宽大的羊皮大衣紧紧裹在了身上。
身体回了暖，可看着楚阳越走越远的背影，她心里突然没由来地一慌。
在长白山，大雪封山的时候往林子里跑，那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哎！楚阳！”
苏清婉猛地站起身，往前追了两步，急得声音都破了音。
“这大白毛风的，你要去哪儿啊？”
楚阳头都没回，只是抬起右手，在风雪中随意地摆了摆。
“去哪儿？进山。”
“今晚爷要吃烤肉，没工夫跟这帮孙子熬树皮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