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怎样才肯原谅她？"
我想了想。
"后天的机票。你去不去？"
"妈，那是荒野求生，半年。我还有工作。"
"辞了。"
"什么？"
"你月薪一万八，还不够你媳妇一个月给她爹转账的零头。去那边待半年，想清楚你到底要什么样的生活。"
沈慕舟的声音急了："妈你这是在惩罚我。"
"我这是在帮你。"我把手机换了一只手拿，"你连自己媳妇骗你钱都看不出来，你觉得你能在社会上混得好？去吧，当锻炼了。"
他挂了电话。
林姝从门缝里探进一颗头："他怎么说？"
"明天再看吧。"
林姝走进来坐到床边："你觉得他会去吗？"
我闭上眼睛："不知道。但不管他去不去，赵雅在我那个家里的好日子，到头了。"
后天上午，我回了家。
推开门的时候，客厅比我想象的安静。
赵雅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手里攥着一团纸巾。她身旁的四个保姆不见了。
沈慕舟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低着头，手肘撑在膝盖上，两只手交叉握着。
看到我进来，两个人同时抬头。
赵雅噌地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把一串钥匙递了过来。
"妈，钥匙还给您。以后您的房间您自己管，我绝对不会再动。"
我接过钥匙，没有说话。
"车钥匙也在上面。外卖也解封了。冰箱我重新填上了。"她的声音很低，带着明显的鼻音，"我把那四个保姆都送走了。以后这些事我不管了。"
我看了一眼沈慕舟。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我。
"妈，赵雅昨晚跟她爸那边通了电话。她爸说会自己想办法把钱还上。赵雅也答应了，以后不再从我们这边拿钱给她家里。"
我把钥匙放进口袋，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
"那四十七万呢？"
赵雅咬了咬嘴唇："我让我爸打了欠条。三个月内分三期还。"
"你爸自己的债都还不上，他拿什么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