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开着她那辆红色跑车来接我的时候，车窗还没落下来就在喊。
"沈怡然你给我老老实实从头到尾讲一遍，不许漏一个字！"
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安全带还没系好，整个人就瘫进了座椅里。
"累死了。"
"累什么累，你刚刚是不是发威了？"林姝一脚油门蹿了出去，"快说！那个姓赵的什么表情？"
我闭着眼靠在椅背上，把刚才客厅里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林姝听完，方向盘一拍："太客气了！就应该当场把她轰出去！什么后天的飞机，我现在就想把她塞进行李箱里发走！"
"算了。"我揉了揉太阳穴，"给慕舟一天时间想清楚。他如果还站在赵雅那边，那我就不是送他们去热带雨林了，我直接把这个房子卖了，一个人搬走。"
林姝瞪了我一眼："你真舍得？那房子三千万。"
"钱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林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了我一眼，咽了回去。
温泉馆里，我泡在热水里，整个人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刚才在客厅里绷着的那根弦一松，所有疲惫全涌了上来。
林姝坐在旁边池子里，拿着手机在翻什么东西。
"你知不知道赵雅刚才在朋友圈发了什么？"
我连眼皮都懒得抬："不知道。"
"她发了一段话，说'嫁到这种家庭真的好累，婆婆不讲理还要赶我走，我只是想好好经营这个家'。下面一堆人点赞评论，全在骂你。"
我嗤笑了一声："随她。"
"你就不气？"
"气什么。"我往水里滑了滑，只露出鼻子和眼睛在水面上方，"她爱演就让她演。后天她要是不走，这点朋友圈就是最不重要的事了。"
林姝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话说回来，你到底瞒着你儿子多少钱？我问过你多少次了你都不肯说。那个陈叔是不是还在帮你打理那些产业？"
我斜了她一眼。
林姝举起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