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嬷嬷办事利索，不出两日便把南风馆那边的人证物证都备齐了。
那几个和方窈有过往来的小倌，一人给了一笔银子，安置在城西一处僻静的院子里，好吃好喝地养着。
替方窈开堕胎药的郎中也被找到了，是个在城南开药铺的老头，起初嘴硬得很，孙嬷嬷把二十两银子往桌上一拍，他的嘴就软了，连方窈抓药时的方子底单都翻了出来。
“小姐，这些东西若是递到官府去，十个方窈也跑不掉。”
孙嬷嬷把一沓按了手印的供状放在我面前，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不急。”
我把供状收进匣子里，锁好，“这些是杀手锏，要在最合适的时候亮出来。眼下先给她上几道开胃小菜。”
我的开胃小菜，很快就端上了桌。
三日后，永安侯府办了一场赏花宴。
永安侯是我娘的大哥，我的亲舅舅。
这场宴本是为我舅母过寿办的，京里有头有脸的官眷都来了。
我娘自然在受邀之列，顺道也带上了我。
方窈和王氏也在。
她们母女俩这些日子憋屈得很，可这种场合又不能不来。
方窈换了一身石榴红的锦裙，脸上敷了厚厚的粉，把前几日被我扇出来的印子遮得严严实实，远远看去倒也人模人样。
我一进门，就看见方窈正挽着王氏的胳膊，和几位夫人站在一起说话。
“……我们家窈儿前几日身子不大爽利，脸色差了些，让各位夫人见笑了。”
王氏满脸堆笑，一边说一边拿帕子给方窈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
“小公爷刚回京，齐少夫人难免操劳，可要好好保重身子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