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杨来了。”
我笑着冲他点了点头，语气随意又自然，“前几日我让你带的那几本游记，可找到了？”
“找到了。今日正好带了来。”
齐斯杨从怀里掏出两本书，双手递给我。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递书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背，耳根“腾”地一下就红了。
我接过书，低头翻了翻，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方窈，她的脸已经绿了。
“这几本书我寻了好些日子都没寻到，还是你有法子。”
我合上书，抬头冲他笑了笑。
齐斯杨被我这笑晃得眼神发直，唇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整个人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奖赏。
“小姑姑喜欢就好。若是还有想看的书，只管吩咐我，我去找。”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像只被主人摸了脑袋的狗崽子。
“好，那便多谢斯杨了。”
我故意加重了“斯杨”两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旁人听不出、齐斯杨却心知肚明的亲昵。
齐斯杨的耳朵已经红得能滴血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满院子的夫人小姐们看着这一幕，心思活络的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
方窈站在不远处，脸上的笑容彻底碎成了渣。
她攥着帕子的手指关节发白，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能发作，不能质问，甚至不能表现出一点不快。
她是齐少夫人，她的夫君在和自己小姑姑说话，天经地义，合情合理。
她要是在这种场合露出半分不满，那就是善妒，那就是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