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被欺负成这样，还要被你们查来查去！」
江闻序也看向我。
「舒星眠，你现在满意了？」
我盯着他。
「你语文也没考。」
他脸色猛地发青。
这句话像戳破他最后一点自我感动。
沈绮兰却马上抓住话头。
「闻序是为了保护鹿鹿！」
「不像有些人，心黑！」
门口又有人跑进来。
是司机。
他拿着手机，气喘吁吁。
「程警官，停车场管理员说，车里的监控不是全坏。」
「前摄像头坏了，后摄像头还能录。」
沈绮兰的哭声戛然而止。
程警官伸手接过手机。
屏幕里，正好出现沈鹿低头把纸团塞进我笔袋的画面。
10.
画面不算高清。
但够清楚。
沈鹿趁所有人看向车门时，手从袖口里滑出来，把纸团塞进我的透明笔袋。
动作很快。
快到若不是回放慢放，肉眼几乎抓不住。
沈绮兰第一反应是抢手机。
程警官一把挡住她。
「你干什么？」
沈绮兰脸涨得通红。
「假的！」
「这肯定是你们合成的！」
司机急了。
「我刚从车载系统里导出来的，停车场管理员也在！」
郁主任额头汗更多。
许砚秋捂住嘴，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江闻序盯着屏幕，像被人抽空了骨头。
他喃喃道：
「不可能。」
「鹿鹿不会这样。」
程警官把视频保存，转头问司机。
「原始文件备份了吗？」
「备了。」
「带路。」
沈绮兰还想拦，被邵老师和郁主任挡住。
「沈女士，请配合。」
她突然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欺负人啊！」
「我女儿还在医院，你们就合起伙来害她！」
这次没人再围着她劝。
之前骂我的几个家长也还没走远，此刻看见回放，脸色一个比一个尴尬。
妈妈眼泪掉下来，却不是刚才那种惊慌的泪。
她走到许砚秋面前。
「许老师，你刚才让我女儿给沈鹿道歉。」
许砚秋嘴唇发白。
「对不起，是我判断太急。」
爸爸冷声道：
「对不起不能让我女儿进考场。」
郁主任立刻接话。
「舒先生，学校马上整理材料，上报招办和教育局。」
「我们会说明舒星眠同学非本人原因误考。」
爸爸问：
「能不能补考？」
郁主任沉默。
高考不是随堂测验。
一句补考，说不出口。
我的手心忽然凉透。
证据出现了，可语文卷子不会重新发给我。
迟来的清白，还是迟。
程警官带人去停车场调原始视频。
我和爸妈跟着。
沈绮兰被留在执勤室，仍旧在哭骂。
刚走到停车场入口，江闻序追了上来。
「舒星眠。」
爸爸挡在我前面。
江闻序停住，声音沙哑。
「我不知道她会塞药。」
我看着他。
「但你知道自己没看见，就敢替她作证。」
他脸色白了。
「我以为……」
「你以为我坏，她好。」
江闻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停车场管理员打开电脑，调出车载硬盘备份。
画面从上车开始播放。
沈鹿一早就在哭。
她让江闻序给她瓶身画花，让阮知薇帮她录「考前加油」。
再往后，她把药片从书包夹层取出，包进纸里，藏进袖口。
办公室里的人全站着看。
谁都没说话。
画面继续。
大巴快到考点时，沈鹿忽然抓住我的手，低头贴近我。
车载录音有杂音，却还是能听清她甜腻的哭腔。
「宝宝好疼，你带宝宝去服务区厕所生一下好不好？」
许砚秋闭上眼。
江闻序猛地后退半步。
爸爸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录音里，我的声音响起。
「行啊，你当着全车同学再说一遍，宝宝要我帮你生什么？」
随后，是沈鹿否认、装哭、栽赃的全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