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在屏幕里一帧帧摊开。
没有阴谋，没有高明算计。
只有一个被纵容坏了的人，觉得全世界都该陪她演戏。
程警官拷贝文件时，许砚秋的手机再次响起。
她接通后，脸色越来越白。
「什么？」
「沈鹿从医院跑了？」
11.
沈鹿跑了。
趁护士去拿单子，她拔掉留置针，从急诊后门离开。
医院监控拍到她上了一辆网约车。
目的地不是家。
是学校。
郁主任脸色大变。
「她回学校干什么？」
我心里一沉。
现在语文考试刚结束不久，考生正在午休，下午还有数学。
沈鹿回学校，只有一个可能。
继续闹。
她不能让我带着证据翻身。
所以她要赶在官方通报前，把自己再钉成受害者。
程警官立刻联系学校保卫处。
我们赶到学校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沈鹿站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校服外套披在肩上，手腕贴着胶布，脸白得像纸。
阮知薇举着手机，正在直播。
「鹿鹿，你别冲动！」
沈鹿哭着摇头。
「宝宝不想活了。」
「宝宝没脸见人了。」
楼下学生全被吓住。
江闻序冲过去。
「鹿鹿，你下来！」
沈鹿看见他，眼泪掉得更凶。
「闻序哥哥，对不起。」
「宝宝害你没考语文。」
江闻序眼眶红了。
「没关系，我不怪你。」
这句话让周围同学又开始动摇。
有人小声说：
「江闻序都不怪她，舒星眠是不是也太较真了？」
「沈鹿看着真的很惨。」
「视频会不会有误会？」
我站在人群外，听得想笑。
人总是这样。
真相刚冒头，眼泪一落，又开始替坏人找借口。
许砚秋冲上去。
「沈鹿，你先下来，老师陪你解决。」
沈鹿摇头。
「老师，宝宝知道错了。」
「宝宝只是太害怕。」
「宝宝没有想害星眠，宝宝只是想让她陪宝宝。」
阮知薇镜头立刻转向我。
「舒星眠来了！」
手机摄像头像黑洞一样对准我的脸。
评论滚动得飞快。
「这就是那个女生？」
「她怎么还敢来？」
「沈鹿都要崩溃了，她为什么不道歉？」
程警官快步上前，挡住镜头。
「停止拍摄。」
阮知薇缩了一下，却没关。
「警察叔叔，我只是记录。」
程警官声音冷硬。
「你传播未成年人隐私和不实信息，已经涉嫌侵权。」
阮知薇脸色一白，手指终于按下结束。
沈鹿见直播断了，哭声更凄厉。
「你们都欺负宝宝！」
「宝宝只是想被原谅！」
她突然看向我。
「星眠，你说句话呀。」
「只要你说不怪宝宝，宝宝就下来。」
所有人又看我。
旧戏重演。
只是舞台从大巴换成教学楼前。
妈妈抓紧我的手。
「眠眠，别怕。」
爸爸站在我另一侧。
程警官也低声说：
「不用受她胁迫。」
我往前走了几步。
沈鹿眼睛亮起来。
她以为我又要妥协。
「沈鹿。」
我抬头看她。
「你要跳，就先把话说清楚。」
台阶上的哭声停住。
全场哗然。
许砚秋急了。
「舒星眠！」
我没看她。
「你说我给你下药，说我逼你早产，说我害你流血。」
「现在证据出来了。」
「你当着所有人说，是谁把药塞进我的笔袋？」
沈鹿脸色一点点扭曲。
「宝宝不是故意的。」
「宝宝只是太疼了，记错了。」
我问：
「你没怀孕，为什么说要生？」
她咬住唇。
「宝宝怕你不陪宝宝。」
「宝宝只是想让你陪宝宝去厕所。」
「那你为什么说我给你水？」
「宝宝记错了。」
「为什么让江闻序作伪证？」
「宝宝没有让他，是他自己要帮宝宝。」
江闻序脸色瞬间惨白。
人群里一片倒吸气。
沈鹿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她只顾着哭，只顾着把责任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