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至少事情没被沈鹿单方面定性。
可我的第一门，还是毁了。
程警官让人把我和爸妈带去派出所执勤室做笔录。
路过考场楼下时，窗户半开着。
里面传出翻卷子的声音。
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记耳光抽在我脸上。
笔录从九点半做到十一点。
程警官问得很细，从上车座位，到沈鹿说过的每句话，再到药片怎么出现。
我全程只陈述事实。
妈妈坐在旁边，指尖把纸杯捏变了形。
爸爸的电话响了无数次。
全是亲戚打来的。
消息传得比救护车还快。
他说了几句后，脸色越来越沉。
最后直接关机。
笔录快结束时，程警官接到医院电话。
他的表情一点点变了。
「什么？」
「没有怀孕？」
办公室里死寂。
电话那头还在说。
程警官抬眼，看向我。
「腹痛原因初步怀疑是自行服用刺激性泻药。」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个穿红裙的女人冲进来，扬手就朝我脸上扇来。
9.
巴掌没落到我脸上。
爸爸一把攥住女人手腕，把她甩开。
女人踉跄几步，尖声骂：
「你们一家害我女儿，还敢动我？」
她就是沈鹿的妈妈，沈绮兰。
前世她在校门口哭着接受采访，说我嫉妒她女儿漂亮优秀，毁了她女儿一生。
那张脸，我到死都记得。
程警官拦住她。
「这里是执勤室，不许动手。」
沈绮兰眼睛通红。
「警官，我女儿都进医院了！」
「她一个小姑娘，平时乖得跟什么似的，要不是被人逼，她能吃乱七八糟的药吗？」
听见没有怀孕后，她改口快得惊人。
沈鹿不是撒谎。
沈鹿是被逼。
许砚秋也赶来了，身后跟着校领导和江闻序。
江闻序脸色灰败。
看见我，他眼神闪了一下，却还是站到沈绮兰身边。
「阿姨，鹿鹿情绪不稳定，你先别急。」
沈绮兰立刻哭倒在他肩上。
「闻序，你最清楚鹿鹿，她胆子那么小。」
「肯定是有人欺负她。」
程警官拿出记录。
「医院检查显示，沈鹿同学没有怀孕迹象，也没有早产可能。」
沈绮兰脸色僵住。
「她只是吓坏了，胡说几句。」
爸爸冷笑。
「胡说几句，就让我女儿错过高考？」
沈绮兰立刻提高声音。
「谁让她不进考场？」
「我们鹿鹿又没拦她！」
妈妈气得发抖。
「你女儿把药塞进我女儿笔袋，还说我女儿给她下药！」
沈绮兰翻了个白眼。
「证据呢？」
「没证据就别血口喷人。」
程警官沉声：
「药片已经送检，大巴周边监控也在调取。」
沈绮兰不屑。
「那就等证据。」
她转头看向校领导。
「我女儿受了这么大委屈，学校必须保护她名誉。」
校领导姓郁，额头冒汗。
「先安抚双方情绪，学校会配合调查。」
郁主任这句话刚落，许砚秋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脸色刷地白了。
班级群炸了。
有人把考点门口的视频发了出去。
标题写得恶毒。
「高考当天女生疑似害同学流产，被拦在考场外。」
视频只截了沈鹿哭喊「宝宝流血了」那段。
没有前因，没有后果。
评论已经骂疯。
「这种人还高考？先做人吧。」
「被害的女生好可怜。」
「建议取消害人精资格。」
妈妈看完，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
爸爸咬着牙问许砚秋：
「群是谁发的？」
许砚秋快速翻记录。
发视频的人是班里一个叫阮知薇的女生。
她已经进了考场。
现在联系不上。
沈绮兰看见视频，反而哭得更大声。
「你们看，大家眼睛是雪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