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留未亡人阿姨后，空间系统激活

两天的时光，在长白山脚下的靠山屯里，过得既慢又快。

大雪断断续续地落着，把整个小村庄裹得像个白色的面团，房檐下的冰溜子挂得足有半米长。

可在这间看似破旧的土房里，却流淌着一股让人骨头缝里都发酥的暖意。

红糖水滋养着林若雪原本有些虚弱的身子，那张温婉的面庞上，渐渐多了几分饱满的红润。

而那三尺白棉布，也在林若雪巧手翻飞下，变成了两件极为贴身的物件。

“小夜，你……你先转过头去，别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瞧。”

黄昏时分，趁着沈婉儿去后院抱柴火的空档，林若雪咬着红唇，羞红了脸将苏夜往炕里推。

她身上那件洗得褪色的旧棉袄微微敞开着，露出一抹让人眩晕的雪白。

那正是苏夜之前提议的“胸衣”。

粗糙的白棉布被林若雪剪裁得极为合身，紧紧地包裹着她那成熟而又丰腴的傲然。

相比于这个时代粗糙的肚兜，这种新奇的样式，将她那惊人的曲线完美地勾勒了出来。

苏夜不仅没转头，反而一伸手，顺势将那温软的身躯搂进了怀里。

“若雪，自家男人瞧瞧怎么了？真美，我的眼光果然没错。”

苏夜深深地吸了一口她发梢散发的淡淡茉莉香，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林若雪身子一软，半依在苏夜怀中，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中满是羞涩与甜蜜。

“就你嘴甜……这布料真好，穿着贴身，一点也不磨人。”

“等改天，我再去供销社多扯几尺，让你和婉儿一人多做两套替换。”

苏夜搂着她温软的腰肢，心中那股保护欲和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林若雪轻轻啐了他一口，眼角眉梢却都是藏不住的春情。

“可不能再这么花钱了，你挣点钱不容易，得攒着娶……成家用。”

她本想说“娶媳妇”，可一想到自己如今尴尬的身份，眼神不由得微微一暗。

苏夜哪里看不出她的心思，粗糙的大手微微用力，贴在她耳边低语。

“在我心里，你和婉儿就是我的家，这钱不给你们花，给谁花？”

简单的一句话，瞬间让林若雪的情绪决堤，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她紧紧地贴着苏夜的胸膛，这一刻，只觉得这辈子所有的苦难，都值了。

“小夜，真想这日子能一直这么过下去，哪怕外面雪下得再大，我也不怕了。”

“放心吧，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们母女。”

苏夜温和地笑着，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抚着这个饱经沧桑的女人。

就在这时，外屋地传来了沈婉儿欢快的脚步声，还伴随着拍打身上落雪的声音。

“娘，苏夜哥哥，我抱了好多松条子，今晚的炕能烧得热乎乎的啦！”

林若雪如惊弓之鸟般慌忙从苏夜怀里挣脱出来，手忙脚乱地扣好棉袄扣子。

她俏脸通红，急急忙忙地整理了一下头发，转过身去装作收拾桌子。

苏夜则是慢条斯理地坐直了身子，冲着掀帘进来的沈婉儿笑了笑。

“婉儿真能干，快来炕上暖和暖和，别冻着了。”

沈婉儿抱着一捆松柴，小脸冻得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夜。

自前天测量完尺寸后，这丫头在苏夜面前就变得有些敏感。

她身上也穿着自己偷偷缝制的棉布胸衣，总是觉得胸前紧绷绷的，有些不习惯。

尤其是迎着苏夜那温和的目光时，她总觉得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

“苏夜哥哥，我不冷，我身上热乎着呢。”

沈婉儿红着脸，眼神有些躲闪地把松柴放进灶口，便急忙躲到了炕角。

晚饭依然是热气腾腾的，大骨头汤里放了酸菜和粉条，格外的下饭。

虽然顿顿有肉，但在1979年的寒冬，缺衣少食的年代，新鲜蔬菜依然是奢侈品。

“天天吃酸菜，人都快吃成酸菜味了，要是能有点绿叶菜吃就好了。”

林若雪看着碗里的酸菜，有些感慨地轻声说了一句。

这只是她无心的一句话，毕竟在这个大雪封山的季节，整个东北都在啃白菜帮子。

可听在苏夜耳中，却让他的心思微微一动。

是啊，算算时间，空间里的那些青菜，也该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入夜。

外面的风刮得像狼嚎一样，呼呼地顺着门缝往里灌，气温降到了零下二十多度。

里屋的火炕被烧得滚烫，煤油灯已经熄灭，黑暗中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

林若雪和沈婉儿已经沉沉地睡去，发出了均匀而香甜的鼾声。

苏夜睁开双眼，在黑暗中静静地躺了一会儿，确定两人都已经睡熟。

他心念一微动，整个人瞬间凭空消失在了暖和的被窝里。

下一秒。

一阵温热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沁人心脾。

苏夜稳稳地站在了自己的神秘空间之中。

这里没有外面的狂风暴雨，也没有刺骨的冰雪，只有恒定如春的温暖。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在这一瞬间舒张了开来。

苏夜快步朝着自己开垦的那片黑土地走去。

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狂喜。

“好家伙，这长势也太惊人了！”

只见原本只有零星绿意的小菜地，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片郁郁葱葱的绿洲。

尤其是那片菠菜地，绿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叶片肥厚，在空间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生机。

“外界过去了整整两天，而这空间里的流速是外界的三倍。”

“也就是说，从自己种下种子到现在，外界过了四天，空间里实际上已经过去了十二天！”

“十二天的时间，加上灵泉水的浇灌和黑土地的滋养，难怪会长成这样。”

苏夜蹲下身，轻轻抚摸着那一片片娇嫩的菠菜叶子。

这些菠菜可比他在现代超市里见到的那些大棚蔬菜要好得多，每一株都精神抖擞。

在这个大雪封山的1979年冬天，这一片绿意，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他没有耽搁，从旁边的储物角里拿出一把崭新的镰刀。

这把镰刀是他之前在供销社顺手买的，一直存放在空间里，可以保持绝对的不生锈。

“刺啦，刺啦。”

锋利的镰刀割断菠菜根茎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悦耳。

苏夜熟练地挥舞着镰刀，动作极其利索。

不一会儿，他的身后就堆起了一大摊绿油油的、散发着清香的菠菜。

这些菠菜个头极足，根部带着淡淡的粉红色，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

苏夜用手掂量了一下，这一大把割下来的菠菜，足足有五斤重。

在这个节骨眼上，别说五斤新鲜菠菜，就是五两，那也是能让人抢破头的好东西。

收割完菠菜，苏夜的目光又落在了旁边的萝卜地里。

相比于菠菜，萝卜的生长周期要稍微长一些，但此时也已经极为喜人。

那一排排绿色的萝卜缨子立得笔直，下方的黑土已经被顶开了一些裂缝。

隐约可以看到，一抹抹嫩白中透着淡淡粉红的萝卜表皮，正半露在泥土外面。

苏夜有些好奇地伸出手，握住其中一株萝卜的叶子，轻轻往上一拔。

“啵。”

一声轻响，伴随着泥土的芬芳，一根指头粗细的小萝卜被他拔了出来。

这萝卜长得极为匀称，表皮光滑水嫩，上面还沾着肥沃的黑色泥土。

苏夜有些手痒，接着又一连拔了四五根，每一根都是手指粗细，水灵灵的。

他提着这几根刚出土的小萝卜，来到那口咕嘟咕嘟冒着清泉的井旁。

用清凉甘甜的井水将萝卜身上的泥土洗净，露出了它们原本诱人的模样。

苏夜看着手里白里透红的小萝卜，忍不住张嘴，咔嚓咬了一口。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伴随着甘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瞬间炸开。

“好甜！一点也不辣，还带着一股独特的清香！”

苏夜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手里的半截萝卜。

他在前世当首富的时候，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可那些所谓的有机蔬菜，跟这个比起来简直就是垃圾。

这空间泉水和黑土地种出来的东西，不仅味道极佳，吃下去后，连小腹都隐隐升起一股暖意。

三两口将手里的萝卜吃完，苏夜擦了擦嘴，只觉得神清气爽。

“这些东西要是给若雪和婉儿吃了，她们那长期营养不良的身体，肯定能彻底养好。”

苏夜满心欢喜地将剩下的小萝卜和那一捆重达五斤的菠菜抱在怀里。

这些蔬菜在空间里是绝对保鲜的，但他现在需要将它们带出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心念再次闪动。

“唰！”

眼前的春意盎然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和刺骨的寒冷。

苏夜已经回到了靠山屯的土房里。

不过他没有直接回到热炕上，而是利用空间定位，直接落在了外屋地（厨房）的黑暗中。

外屋地的温度极低，虽然灶台里还有些余温，但依然冻得人直打哆嗦。

苏夜适应了一下黑暗，借着微弱的月光，找到了放在角落里的那个破旧柳条菜篮子。

他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将怀里那捆绿油油、水灵灵的菠菜放了进去。

接着，他又把那几根洗得干干净净、白里透红的小萝卜码在了菠菜旁边。

看着在寒冷的空气中，菜篮子里那显得格外娇嫩和扎眼的绿意。

苏夜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笑意。

他轻轻拍了拍手，转身，悄无声息地重新掀开门帘，钻回了暖和的里屋炕上。

清晨，冬日的阳光穿过厚厚的霜花，极其艰难地洒进这间暖和的土房里。

窗户纸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甲，在晨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晕，美得有些梦幻。

炕头上的煤油灯早已熄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和松柴燃尽后的余温。

苏夜缓缓睁开眼，只觉得怀里温软如玉，低头一看，林若雪正像一只慵懒的猫咪般贴在自己胸口。

三十六岁的女人，在红糖水和饱满睡眠的滋润下，皮肤白里透红，散发着一股成熟妇人特有的丰腴和妩媚。

昨夜的温存似乎还在空气中残留，林若雪那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显示着她其实早就醒了。

“醒了？若雪。”

苏夜嘴角含笑，粗糙的大手在被窝里轻轻捏了捏她那温软的腰肢，声音带着一丝晨起的沙哑。

林若雪的身子瞬间颤了一下，羞红了脸睁开眼，有些慌乱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小夜……别闹，婉儿还在旁边睡着呢。”

她压低了声音，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里满是羞怯，有些嗔怪地剜了苏夜一眼。

苏夜微微偏头，看向炕梢。

沈婉儿这丫头正蒙着被子，只露出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呼吸均匀而香甜，显然还在睡梦中。

不过，看着林若雪那紧张的模样，苏夜也不好再作怪，只是温柔地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今天可真冷，外面的大风刮了一宿，听这动静，起码得零下三十度。”

苏夜撑起身子，透过窗户缝往外看了一眼，外面的世界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林若雪有些心疼地看着苏夜，白皙的手臂从被窝里伸出来，帮他把衣服拉了过来。

“冷就多躺会儿，昨晚你折腾得那么晚，我去给你和婉儿做早饭。”

她穿着那件刚做好的白棉布胸衣，起伏的曲线惊心动魄，在苏夜面前，她已经不再掩饰自己的美丽。

苏夜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躁动，也跟着坐了起来。

“我帮你烧火，这天太冷，外屋地冻手。”

林若雪甜甜一笑，心中只觉得有一股热流涌过，这个男人，是真的把她们母女放在了心尖上。

片刻后，林若雪披上那件洗得褪色的旧棉袄，小心翼翼地穿好鞋子，推开了里屋的门帘。

外屋地的温度极低，一开门，一股刺骨的寒气就迎面扑来，让林若雪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急忙走到灶台前，熟练地用火柴点燃了松柴，红彤彤的火苗很快在灶膛里跳跃起来，带来了一丝暖意。

“今天早晨，咱们就简单吃点，把昨天的骨头汤热热，再贴几个苞米面饼子。”

林若雪一边往锅里舀水，一边对刚走出来的苏夜说道。

“都听你的，若雪，吃什么都行。”

苏夜笑着走到灶台旁，熟练地往灶膛里添了几根松木条子，红红的火光照亮了他那张英俊刚毅的脸。

林若雪温婉地看着他，随后转身朝角落里走去，准备去拿放在那里的菜篮子。

因为天冷，酸菜和土豆都放在了菜窖里，外屋地只放了一个柳条编制的小篮子，用来装些零碎东西。

当林若雪弯下腰，掀开篮子上面盖着的破麻袋时，她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那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猛地睁大，眼中满是无法置信的惊愕，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一般。

只见那破旧的柳条篮子里，竟然躺着一捆绿油油、水灵灵的青菜。

那叶片肥厚宽大，根部带着淡淡的粉红色，上面甚至还挂着几颗晶莹剔透、没有干涸的露珠。

那是一捆新鲜得不能再新鲜的菠菜！

在这绿油油的菠菜旁边，还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四五根手指粗细、白里透红的小萝卜。

这些小萝卜洗得干干净净，表皮水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在微弱的晨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林若雪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使劲揉了揉眼，甚至还用手去摸了摸。

冰凉、湿润、娇嫩。

是真的，竟然是真的新鲜蔬菜！

在这大雪封山、零下三十多度的1979年长白山深处，居然出现了只有夏天才能见到的绿叶菜！

“这……这怎么可能？”

林若雪的声音都在微微发颤，脑子里一片空白。

在这个年代，一到冬天，整个东北老百姓的餐桌上就只有“老三样”——白菜、土豆、大腌菜。

别说吃绿叶菜了，就是见，那也是见不着的，哪怕是县城里的干部，冬天也吃不上这一口。

可现在，她的菜篮子里，不仅有嫩得能掐出水来的菠菜，还有水灵灵的新鲜小萝卜！

林若雪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瞬间被彻底颠覆了，她转过头，声音里带着一抹颤音。

“小夜……你快来看看，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夜听到动静，嘴角微微上扬，划过一抹早就预料到的笑意。

他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站起身走了过去。

“怎么了若雪？大惊小怪的。”

苏夜走到跟前，装作一副刚发现的样子，低头看了一眼菜篮子。

林若雪一把抓住苏夜的胳膊，指着篮子里的菠菜，因为激动，饱满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小夜，这，这大雪天的，哪来的菠菜啊？”

“还有这萝卜，怎么这么新鲜？你……你昨晚是不是去县里了？不对啊，县里这时候也绝对买不到这个啊！”

看着林若雪那急切又震惊的模样，苏夜笑着搂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安抚着她的情绪。

“瞧把你吓得，这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苏夜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装出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若雪，你忘了咱们家后院那个地窖了？”

林若雪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地窖怎么了？里面不就放了点土豆和大白菜吗？”

苏夜笑了笑，指了指那捆菠菜，开始扯起昨晚想好的借口。

“我之前不是上山打猎吗？在深山里遇到了一个懂些奇门遁甲的老猎户。”

“他教了我一个法子，说是用干草和马粪在地窖里捂着，利用地热和一点水分，就能在冬天种菜。”

“我前阵子进山之前，在后院地窖最深处的角落里，偷偷弄了一小块地，试着撒了点种子。”

“昨天我去看，发现地窖里太冷，本以为活不了，结果昨晚我睡不着，下去一瞧，嘿，居然真成了！”

苏夜说得有鼻子有眼，脸上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得意和庆幸。

林若雪听着苏夜的解释，那一双大眼睛里满是狐疑和半信半疑。

她虽然是个地道的农村妇女，没读过几年书，但也知道冬天地冻天寒，万物不生的道理。

“地窖里……用土法子捂出来的？”

林若雪柳眉微蹙，看着那捆鲜嫩得有些过分的菠菜，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小夜，你别骗我，那地窖里黑漆漆的，连个光都没有，真能长出这么水灵的菜来？”

苏夜神色不变，他知道，空间的存在是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哪怕是林若雪也不行。

这不仅是为了保护这个秘密，更是为了她们母女的安全。

“怎么不能？那老猎户说了，万物皆有灵，地窖里有地气，只要温度合适，就能长。”

“不信你摸摸这萝卜，是不是带着地窖里的那股子泥土腥味？”

苏夜拿起一根小萝卜，递到林若雪的面前。

林若雪凑近闻了闻，确实有一股淡淡的、属于土地的新鲜泥土香，还有一股极其好闻的清香。

她虽然心中依旧有些打鼓，觉得这事透着一股子邪乎，但看着眼前的苏夜，她还是选择相信他。

在这个女人的心里，苏夜现在就是她的天，是她唯一的依靠，苏夜说什么，她便信什么。

“你这脑子，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竟然连这种稀奇法子都会。”

林若雪白了他一眼，语气里虽然带着一丝娇嗔，但眼底那抹崇拜和欢喜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既然是地窖里捂出来的，那咱们可得藏好了，要是让村里那些长舌妇知道，指不定又怎么编排咱们呢。”

林若雪有些紧张地往门外看了一眼，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要是让人知道他们家冬天有绿叶菜，那绝对会招来无数麻烦。

“放心吧若雪，这事就咱们一家三口知道，关起门来过日子，谁也管不着。”

苏夜笑着搂了搂她的腰，眼神里满是宠溺。

“这菜娇嫩，放外面容易冻坏，你赶紧下锅炒了吧，咱们今天早上尝尝鲜。”

听到“炒”字，林若雪的脸上露出一抹心疼的神色。

“这么金贵的东西，炒了多可惜，要不……留着等过年的时候再吃？”

1979年的东北，距离过年也就一个多月了，在农民眼里，好东西都得留到过年。

苏夜有些无奈地刮了刮她挺直的琼鼻，笑着摇了摇头。

“傻女人，地窖里还有呢，吃完了我再去弄，今天必须炒了，给你们母女俩补补身子。”

林若雪听着苏夜这霸道又温暖的话语，心里甜得像喝了蜜一样，轻轻点了点头。

“成，都听你的，今天早上，我就给你们爷俩做个菠菜炒鸡蛋，再拌个小萝卜丝。”

她熟练地将那捆菠菜放进清水盆里，双手在冰凉的水里揉搓着。

尽管水很凉，但林若雪的脸上却挂着无比幸福的笑容，那动作轻快得像个小姑娘。

苏夜则是蹲在灶台旁，继续往里添柴火，看着那在水盆里显得格外翠绿的菠菜，心中升起满满的成就感。

空间泉水和黑土地种出来的东西，果然非同凡响，哪怕只是简单的清洗，都能闻到一股独特的清香。

不一会儿，里屋的帘子掀开，沈婉儿揉着有些惺忪的睡眼，穿着一身有些紧身的棉袄走了出来。

“娘，苏夜哥哥，你们起得真早，外面怎么这么香啊？”

小姑娘的声音脆生生的，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自前天量了尺寸，穿上了林若雪亲手缝制的白棉布胸衣后，这丫头在苏夜面前明显多了一丝羞涩。

尤其是那一双小手，总是下意识地护在胸前，有些不敢直视苏夜的目光。

“婉儿醒了？快来，看你苏夜哥哥给你变了个什么戏法。”

林若雪转过身，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手里还拿着一根刚洗净的白里透红的小萝卜。

沈婉儿有些好奇地走上前，当她的目光落在水盆里那一抹翠绿，以及母亲手里那根水灵灵的萝卜时，整个人也瞬间呆住了。

“呀！娘，这……这是菠菜？还有小萝卜？”

沈婉儿惊讶地捂住了小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滚圆，满是不可思议。

“可不是，你苏夜哥哥在后院地窖里用奇妙法子捂出来的，快去洗洗脸，马上就能开饭了。”

林若雪笑着解释道，语气里满是对自家男人的骄傲。

沈婉儿转过头，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苏夜，眼神里满是崇拜和惊喜。

“苏夜哥哥，你真厉害！连冬天的绿叶菜都能种得出来！”

被这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苏夜的心里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算什么，以后等条件好了，天天让你们吃新鲜的，快去洗漱吧，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夜温和地揉了揉沈婉儿那一头柔顺的长发，动作自然而亲昵。

沈婉儿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小脸蛋红扑扑的，低声应了一句，便急忙朝水缸旁走去。

灶房里的温度渐渐升高，大锅里的骨头汤已经开始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浓郁的肉香在空气中弥漫。

林若雪麻利地将洗净的菠菜切成段，又从墙角的小罐子里，极其珍惜地挖出一小勺雪白的猪油。

在这个年代，猪油可是极其金贵的东西，平时炒菜林若雪都舍不得用。

但今天，看着这鲜嫩的菠菜，她咬了咬牙，大方了一回。

随着猪油在滚烫的铁锅里融化，发出“滋啦”的一声脆响，一股浓郁的脂香瞬间炸开。

林若雪将切好的菠菜和两颗刚打散的鸡蛋液倒入锅中，瞬间，一股无法言喻的清香和蛋香混合在一起，扑鼻而来。

那是一种极具生命力的清香，是久违的、属于春天的味道。

正在洗脸的沈婉儿忍不住耸了耸小鼻子，咽了咽口水。

“娘，这也太香了吧，比纯肉还香呢！”

“就你嘴馋，快把桌子支上，准备吃饭了。”

林若雪笑着啐了她一口，手上动作却是不慢，熟练地翻炒了几下，便将一盘翠绿欲滴、金黄相间的小葱炒菠菜盛了出来。

接着，她又将那几根水嫩的小萝卜拍碎，用少许盐和香油简单一拌，一盘红白相间、清脆爽口的小凉菜便做好了。

早饭摆在了里屋暖和的火炕上。

热气腾腾的骨头酸菜汤，金黄酥脆的苞米面贴饼子，一盘清炒菠菜，一盘凉拌萝卜。

在1979年大雪封山的靠山屯，这一桌早饭，简直奢侈得像皇帝的御膳。

沈婉儿坐在炕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盘绿油油的菠菜，小嘴里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都别看着了，动筷子吧。”

苏夜笑着带头夹了一筷子菠菜，放进了林若雪的碗里。

“若雪，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多吃点。”

林若雪俏脸微红，有些羞涩地看了他一眼，心中满是甜蜜。

“谢谢小夜，你也吃。”

沈婉儿见状，也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夹了一大口菠菜送进嘴里。

菠菜入口的瞬间，小姑娘的动作猛地一顿，那一双漂亮的杏眼瞬间弯成了月牙。

那菠菜不仅没有丝毫的涩味，反而清甜爽脆，伴随着浓郁的蛋香和猪油香，在舌尖上跳跃。

最神奇的是，一口咽下去，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浑身上下的毛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张开，说不出的舒服。

沈婉儿吃得直点头：“真新鲜。”